3. 第 3 章
各怀心思，黑尾铁朗与清水柘枝一个向左看一个向右看，中间更是微妙的空出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们一起回到排球馆时，情不自禁的、馆内或热身或训练，但实则一颗心紧系在新鲜出炉的‘美女’经理的毛头小子们的视线飘飘忽忽、茫然无比地落在了两人间那实打实的距离。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不知道啊……”
“难道……黑尾那家伙率先对超美丽的经理酱下手——好痛！”
山本猛虎摸着自己头上被夜久卫辅跳起来打的包，怨念无比：“阿夜前辈……下手太重了！”
夜久卫辅从鼻子哼了声，“都严肃起来，准备训练了！”
“欸——”
“好吧……”
“知道了——”
“都给我振作点啦！！”
“是是！！”
黑尾铁朗看见排球部众人整队热身开始进入训练，重整了下情绪，余光先一步瞥向站在身侧保持一定距离的人影。
从更衣室走到排球馆的这一段路，清水柘枝面上的表情已经重新恢复平淡，整个人清冷泠然、唇线微压，全然一副难以靠近、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但是眼前情不自禁划过对方那一抹清浅温和、柔软舒展的微笑，
止不住的，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摩挲了下。
以手握拳置于唇畔咳了声，黑尾铁朗余光瞥着清水柘枝，注意到他转过脸，“那么基本要做的就是之前介绍的那些了，其他的话，譬如在训练时间可以帮忙做一些记录，”
“队员名单簿我待会找给你，等训练结束后再一一对应，认清排球部的部员吧。”
清水柘枝点了点头，
这位头发乱糟糟的前辈虽然在外型上有些不修边幅，但是处理事物细节上还是十分贴心到位的。
“至于现在……”黑尾铁朗看了看正在热身的众人，又看了看一个人站在身边、看起来颇有些孤单的黑发少年，
黑尾铁朗点了点下巴，“尝试一下……给大家应援怎么样？”
“应援？”
黑发少年面上确确实实划过一抹疑惑，
当然、不是对‘应援’本身的，作为国内小有名气的青少年花滑选手，活跃于冰场上时，粉丝们的应援声几乎如海浪一般翻涌而来，
此刻清水柘枝的疑惑更加接近……整个排球馆他几乎谁也不认识，这样进行应援的话，只是喊着‘加油’‘努力’‘很帅气’之类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太敷衍了。
“是的，”
黑尾铁朗颇为认真地竖起一根手指，“毕竟在清水君之前，我们排球部可是从来没有过经理的啊，现在只是清水君出现，大家就已经斗志满满、充满力量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示意清水柘枝看向球场，
果不其然——余光始终留意着球场边缘的‘美女’经理的排球部众人，一看到经理视线过来，纷纷铆足了劲，
或鱼跃或起跳或扳倒队友，更有甚至直接原地表演了个三步上篮——一套行云流水迅疾无比，原地群魔乱舞不分敌我！
目睹一切的夜久卫辅：“……”
他转头，对着海信行：“这群小子，疯了吗？”
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海信行干笑了两声，“哈哈，没事…没事，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就是这样，”黑尾铁朗摊开手，“所以、清水君，请务必相信你对我们十分重要。”
清水柘枝停顿了下，
十分重要……吗。
“……”
“我需要做什么。”
短暂的思考，黑发少年微微仰起脸，莹白如玉的脸颊，漆黑点墨的眼瞳静静也轻轻看向他，黑尾铁朗望着人眼中倒影出的自己的身影，
全然清晰，满满当当。
“——当然，只是十分简单的几句话。”
黑尾铁朗眯起眼，嘴角戏谑勾起弧度，“是清水君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
“好了、准备训练！”
黑尾铁朗甫一入队，观望已久的夜久卫辅拧着眉靠近，“喂、黑尾，”
他刚刚看得清楚，黑尾那家伙低下头，对着新入部的经理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还特意转过身避着他们，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嗯嗯~？”
夜久卫辅大脑神经瞬间一断：“……”
这上挑的波浪号是真实存在的吗。
还有这家伙怎么看怎么都心情很好的样子啊！？
谨慎地将黑尾铁朗看了眼，又小心地将抱膝坐在场外的清水柘枝看了眼，
“喂，你这家伙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又或是说了什么不正经的话吧？”夜久卫辅到底还是不放心，多问了一句，黑尾铁朗十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夜，”
他理直气壮：“难道我像是会做奇怪的事、说不正经话的人吗！”
夜久卫辅与海信行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点了点头。
“不不不——”黑尾铁朗摇晃着竖起的手指，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鄙人可是一向与人为善的。”
“……”
“………”
眼见着面前这家伙只会一个劲儿插科打诨，其他什么也不说，夜久卫辅套不出来更多话，抹了把脸，“算了，先练习吧，”
“哈哈，就该这样才对嘛，”做了简单热身、黑尾铁朗摁着自己的右臂转了圈，微微抬起头，露出招牌笑容，
“今天、我可是动力十足啊。”
音驹男子排球部的一年级生们发现球场上有些不对劲，
平常在训练过程中都像个大家长会鼓励他们多坚持、多努力，偶尔还会手把手指导的二年级前辈、黑尾铁朗——今天、居然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
——无论是接球还是传球甚至扣球、完全一手包揽！！
无比活跃、在球网前屡屡拦防三年级前辈们的重炮扣杀！
压着得分的哨声——十分酷帅地竖起手直指天花板！
“这、这人是谁……”
“好像是黑尾……应该是黑尾吧？真的是黑尾吗？”
众人面面相觑，颇有些怀疑与不可置信。
一年级的山本猛虎大受鼓舞，“——真不愧是黑尾前辈！太帅了！！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好帅！卡酷一！黑尾前辈！！”
“好厉害啊黑尾前辈！！以前完全没有看出来啊！！”
一年级的其他新生也完全被冲击到，紧跟着喊了起来。
甚至不仅仅是一年级的，与黑尾铁朗同级的二年级生们，不乏有疑惑、茫然、惊讶表情望去的，
“黑尾他……这是怎么了？”
“打鸡血了？以前也没见过他这么活跃啊…”
“不是……今天到底有谁在啊，他怎么这么积极，这种程度……也太超过了吧？！”
隐隐猜到一点，一个鱼跃救球失败、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的夜久卫辅更想以手抹脸了，
应该不可能…不至于……不会吧……
“黑尾前辈今天的表现好厉害！”一年级生福永招平手掌握拳一用力，他转头，“对吧，孤爪！”
被过量训练折腾到精疲力尽。好不容易能休息会儿、正抱膝自闭却再次被cue的孤爪研磨：“……”
“啊…嗯……”无气力的猫猫头敷衍应付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