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看着刘晓瘫软的身体，刚刚找到了新方法的喜悦荡然无存。
夏琪没有松手，还是托着刘晓，似乎不敢放开。
她的表情僵硬，身体颤抖，无助地看着罗昔。
罗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有些呆住了。
心里好像有两种想法在打架。
一个是因为循环了无数次、死了无数次、看到其他人死了无数次之后的冷漠。
让她有点觉得，又一次回溯就能重新开始，现在的死亡……都可以避免，也都无所谓。
她甚至想让夏琪赶紧放下刘晓，用这一次机会，去和自己探探路，为下一次回溯收集信息。
另一个是……一点点难过，以及与夏琪的共情。
她们两人应该都是第一次真正有这样的经历——一个刚才还在说话的活生生的人，一个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就这么死在了面前。
而且还是在夏琪的怀里。
如果是平常，她们应该会报警，等待救援。
但现在……
她应该安慰一下夏琪吗？
还是告诉她，下一次，这一切都不会存在了，她能带着她和刘晓找到更好的线路，逃出生天。
可是……说这个有什么用？
夏琪不会记得。
刘晓更不知道。
在之前的那么多次循环中，她每次解释自己能回到丧尸爆发的前一秒这件事，都解释得有些累了。
好烦。
不如快点死了，赶紧开始下一次吧，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想到这里，罗昔心中一凛。
自己怎么了？
那可是夏琪啊，自己最好的朋友。
夏琪怀里还抱着一具尸体，浑身发抖。
自己却想着赶紧回溯，不要管这些了？
罗昔这才注意到回溯对自己真正的影响。
她变得冷漠了。
甚至对夏琪都冷漠了。
因为可以重来，每一次经历、别人的情绪、无尽的痛苦，似乎都开始变得无关紧要。
夏琪和刘晓确实不会记得这些。
但如果反复下去，自己是不是连对这两个伙伴的情感都要消失？
然后任由两人随便去死？
还有自己，不停回到灾难开始的一秒钟之前，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按照丧尸的扩散规模，她需要死多少次，才能找到逃出生天的办法？
还是说，她就是要在这里不停地死？
罗昔心里乱糟糟的。
她最终蹲下来，握住了夏琪的手。
“小琪……”罗昔尽量让自己一直快速冷静的语气温柔下来，“先松开吧，有我在。”
夏琪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顺着罗昔的手，放下了怀里的刘晓，让刘晓躺到地上。
放开了刘晓，夏琪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点点焦距。她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昔昔，我害怕。”
罗昔安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没事的，现在我们很安全，你可以放松一点，没关系。”
听着罗昔的话，夏琪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冷链车的方向，又看了看刘晓，这才靠着警车坐了下来。
她有些害怕地问：“昔昔，我是不是也死了很多次？”
罗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夏琪继续问：“我……是不是很没用？刘晓反应那么快，你现在也好厉害，我就一路跟着你们……”
“不是啊！”罗昔声音大了一点，“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现在说不定还在咖啡厅里死循环呢。”
“啊？我救了你？”夏琪的眼神多了些神采。
“对啊，我其实跟你讲过几次了……”罗昔指了指咖啡厅的方向，“我最开始回溯的时候，也特别害怕，只知道尖叫和逃跑，结果每次都被那个店员咬死，后来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没动，然后你看到了店员变异，一杯子砸到了他脸上，救了我们两个人。”
罗昔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一丝微笑。
“真的吗？”夏琪有些惊讶。
“真的啊，”罗昔还拍了拍夏琪的胳膊，“当时你的肌肉都鼓了起来，很帅。”
随着罗昔的动作，夏琪还鼓了鼓自己的肌肉，然后说：“当然了，我可花了不少功夫锻炼。”
说完这句话，夏琪的声音突然又低落了下去，轻声问：“昔昔，你说……你的回溯，会不会是平行世界？其他世界里的我们，都死了，并没有回到你的那个前一秒？”
“不会的，”罗昔笑着摇了摇头，“我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要是真有那么多个世界，宇宙的能量可能都不够的。而且，如果都是平行世界，怎么每一次都一模一样，那这平行世界也太无聊了。”
罗昔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按照最简单的逻辑，推断了一下。
没想到听了罗昔的话，夏琪放松了不少。
她看了看地上的刘晓，说：“也就是说……这一切，都算是个梦吧。”
“没错，就像梦一样。”罗昔肯定道。
“呼——”
夏琪放松一样地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相信，还是绝境之中的自我安慰。
她看了看罗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捏了捏罗昔的手。
然后，她的语气坚定了些，问：“好吧，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罗昔看了看手表。
【15:25:01】
快半个小时了。
之前她们一直都在绝境里，不停地死，不停地重来，不停地逃跑，每一分每一秒都紧张无比。
可这一次，没有追杀和迫在眉睫的危险，反而让罗昔有些新奇。
可以不着急去死了。
罗昔也长舒一口气，说：“你可以先休息一下，然后……我要重新跑一次下次回溯的线路，争取第一时间把那个冷链车给弄坏。”
夏琪看了一眼刘晓，然后回答：“不休息了，我们开始吧，在这里待着，我容易胡思乱想。”
罗昔看了一眼她，点了点头：“好，我把这个调节杆放回去，模拟一下等下冲出来去拿的过程。”
两人起身，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候，一阵沉重的撞击声响了起来。
“咚咚！”
“咚咚！”
“咚咚！”
声音沉闷，震动感却非常大，在巷子里回荡。
因为巷子很窄，回声连绵不绝，震感又非常强烈，罗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有些不舒服。
两人一起回头。
果然，是那辆冷链车里发出来的声音。
整辆车被强烈的震动弄得摇摇晃晃，玻璃也碎了。
原本方方正正的车厢，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