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交易预告
统筹点的屏幕上,沈轻言的抓包程序忽然弹出一条高优先级告警,灰鸮私有协议的特征指纹,清晰地钉在数据流里。
她快速剥离外层加密壳,把报文内容还原出来,原本还在梳理霍廷支付链路的房间,瞬间安静。
“是渡鸦下发的内部通知。” 沈轻言指尖停在屏幕上,声音压得很低,“三天之后,日内瓦老城近郊一处废弃旧仓库,灰鸮安排一场军工情报交易。标的物是拆分的装备参数、试验数据,买家是境外中间商。”
陈锋立刻起身,走到大屏前,江屹同步把仓库定位、周边街巷、监控点位调出来。这条消息,不是霍廷发出的,是渡鸦指挥节点直接下发给各个下线的调度指令。画廊这条中转点虽然已经查封,但渡鸦手里还有备用信使、临时通信链路,没有因为丢了画廊密钥就彻底停摆。
“难怪最近霍廷一直在疯狂更换跳板。” 江屹盯着地图上那座废弃仓库,“画廊垮掉,西欧本地情报通道断了,离岸主控急着兑现手里攥着的军工资料,想趁着我们还没完全锁定霍廷,做完这笔交易,拿到资金之后,整体撤离欧洲。”
沈轻言补充报文里的细节:“交易分成两段。先是买家核验加密存储介质,霍廷会远程在线校验密钥,确认文件没有被篡改;交割完成之后,买家付款,灰鸮这边当场销毁原始备份。霍廷不到现场,只在线上做远程校验和熔断兜底。一旦现场出问题,他可以一键抹除全部数据包,连渡鸦手里的副本都会被清空。”
陈锋眉头紧锁。这是一把双刃剑。机会摆在眼前:这场交易,会把渡鸦、核心信使、境外买家全部聚集在同一个地点,是一次一锅端的收网窗口。可风险同样致命 —— 霍廷不露面,只躲在网络深处握销毁开关。只要现场动静失控,所有核心证据会瞬间化为乌有,线索直接断干净。
“黎昭那边?” 江屹问。 “她还在羁押室,还没有给出最终答复。” 陈锋沉吟片刻,“报文里没有提到黎昭,渡鸦已经默认她不可靠,没有把这次交易的消息同步给她。这也说明,渡鸦早就做好舍弃她的准备,之前画廊那场会面,渡鸦从头到尾都在观望。”
沈轻言调出霍廷的支付追踪记录:“顺着他匿名支付通道查到,他在交易前一天,预定了一台高算力云主机,专门用来承载这次远程校验程序。他的物理位置依旧藏在多层跳板后面,暂时抓不到精准坐标,但我们可以盯住这台即将激活的服务器。”
陈锋立刻联系当地合作的办案警官,同步情报,启动联合行动预案。整套方案分成【现场抓捕组、网络风控组、外围拦截组、后手兜底组】四条线,同步推进,彼此独立联动:
第一组,现场抓捕,由当地执法人员为主,外勤伪装成仓库周边的维修工人、货运司机,提前潜伏。仓库内部空间狭小,出入口只有两个,预先布控信号屏蔽设备,限制场内无线通信。目标是控制渡鸦、信使、买家,扣押存储情报的硬盘、加密 U 盘,保全物证。硬性要求:在霍廷触发远程熔断之前,拿到介质、断开介质的网络联动通道。
第二组,沈轻言带领的网络风控组,守在统筹点。交易开启的一刻,全程盯紧霍廷用来校验的云主机,做流量劫持、会话隔离。目标不是抓霍廷,是卡住他的自毁指令,不让他远程销毁交易物证。只要阻断熔断指令,就算抓不到霍廷本人,这笔军工情报交易的证据,也能完整留存。
第三组,外围拦截组,沿仓库向外辐射三条主干道,布控卡点。防备灰鸮的增援下线、接应车辆,防止有人带着备份情报从侧路逃走。同时持续监测全城范围内灰鸮的通信报文,一旦发现加急撤离指令,立刻封锁路线。
第四组,后手兜底。陈锋坐镇统筹总控,一边连通现场、网络、外围三路频道,一边安排人继续跟进黎昭。 “黎昭是变数。” 陈锋在频道里强调,“她知道灰鸮很多内部口令、旧的联络习惯。如果她愿意坦白,她的口供可以帮我们识别灰鸮的暗语、备用信号,降低现场踩陷阱的概率。但我们不能把全部希望押在她身上。就算她始终沉默,行动照常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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