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她的第三张脸!
“先把格瑞丝小姐带下去休息。”
吩咐完之后,亚斯看向了倒在地上的云听染。
“主人。”
“知道她是谁吗?”
云听染垂眸。
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日日夜夜都想折磨的人。
“主人刚才说了,格瑞丝小姐。”
“格瑞丝小姐,安德烈唯一的女儿,要是稍微有一点儿差错,你十条贱命都赔不了。”
她突然笑了,笑里带着浓浓的讽刺,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赔不了吗?那要不要试试。”
“亚斯,你迟早会为自己说出口的话后悔。”
她站起身,将手心的玻璃渣子一点一点扯了出来。
趁着没人注意她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镜子里,她扯掉脸上的人皮,眸中透出几丝阴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约翰和格瑞丝是你这辈子最得意的完美作品吧?”
“那要是你最得意的两个作品被毁掉了,你会不会气得……从骨灰盒里爬出来呢?”
她张狂的笑着,从墙面的隐形柜里拿出另一张人脸贴在了自己脸上。
“塞尔,恭喜出世。”
她为这一天已经准备太久了。
城堡后院没有装监控,所以她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也不会被发现。
因为这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不会在人群里惊起任何波澜。
“你是谁。”
庄园外,一个奴隶警惕的拦住了她这个看起来来者不善的女人。
“我找你们主人。”
云听染稍稍顿了顿,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调查到的名字。
“我找安德烈,你就告诉他,我是他和一个奴隶的私生女。”
那个奴隶本来要赶她离开,听了她的话后整个人愣了愣。
沉思片刻,还是打算先进去禀告。
“那你先等等,我先去问问我们主人的意思。”
半个小时后,安德烈看着眼前相貌平平的女孩,一时间有些怀疑。
“你说,你是她的孩子?”
塞尔看了他一眼,将手里握着的一个纽扣扔在了桌子上。
“安德烈先生,这应该是你的扣子,她一直随身带着。”
看着桌上那略显陈旧的扣子,安德烈的浓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我还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要听听吗?”
安德烈抬了抬手,看向她的眼里满是不喜。
“不用了。”
“不过你的身份……我还需要核实一下。”
“至于你是不是我的孩子这件事,需要通过鉴定再说。”
“不不不。”
云听染抬手,轻轻晃了晃食指。
“安德烈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的确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不过和你,可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让奴隶这么通知你,只是为了能成功的见到你罢了。”
“既然你不是我的孩子,那你找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的语气动作都告诉他,她来者不善。
安德烈激动的站了起来。
“安德烈先生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云听染抬眸,眸子里都是看透的调侃,看得他一时间心虚不已。
“你不用担心,我也不是来找事的。”
“只是,一个没有父亲没有母亲的孩子,在外面很难活下去,我来,就是希望安德烈先生看在过去的事情上,收养我。”
她说完后,安德烈的脸色明显黑了好几个度。
要他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以他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答应她这么无礼的要求。
“不行,你这个要求,简直是把你的野心都写在了脸上。”
“我堂堂樊城贵族,怎么能收养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
“更何况,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你完全可以去贵族家里当奴隶。”
云听染听笑了,笑得异常大声,要她为了活着而去当奴隶。
“可是……凭什么啊?安德烈先生,你应该知道,我原本该有很好的人生。”
“我的母亲最后是个什么下场,我想就算你当时不知道,现在也不可能一无所知。”
“你!”
“我没有其他的要求,我只需要你对外昭告,我是你早些年在外面的私生女。”
“我只是需要借你的身份,有个避风港,仅此而已。”
“这对于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毕竟我知道你们之前所有的过去,要是在外面生活得不好了……”
“难免不会有一天把这些消息卖出去,当然,这些见不得台面的东西对你的家族产生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一个家族的崩塌有时候往往是因为这一点小小的裂缝。”
“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你真以为,凭我安德烈现在的身份,会轻易被你威胁?”
到底是从小身处高位,身上散发的上位者气势直直逼向云听染。
她笑了笑,站起身来要走。
“你当然可以选择现在就把我处理了。”
“但,你怎么能保证,我来之前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呢?”
“这笔交易,安德烈先生最好是好好想想,不然等我走出这扇大门,可就是鱼死网破了。”
“等等!”
云听染往外走的背影顿住,嘴角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人呢?”
“主人说的是……云听染?
罗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可在见到亚斯眼角隐隐有不耐烦后,又赶紧接了自己的话。
“主人稍等,我这就去把她叫来。”
半个小时后,罗拉还在城堡内费力的寻找云听染的身影。
而一直没等到人的亚斯开始暴躁,伺候他的奴隶都怕得缩手缩脚。
“遭了遭了,那奴隶到底是去哪儿了!你今天有没有见过她!”
“主人可还等着呢,要是找不到,主人肯定会冲我发火的。”
阿达也是心惊胆战的,毕竟都知道亚斯这两天心情不好。
要是找到云听染了,主人可以朝她撒气,要是找不到人,被撒气的可就是他们了。
“行了行了,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我已经调了城堡里的监控看了,这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你先去禀告主人。”
罗拉哀怨的看了一眼阿达,不情不愿的往里面挪了。
书房内,亚斯闻言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直到罗拉都快跪不住了,桌子上的茶杯被他猛的摔到地上,碎了一地残渣。
“好啊!长脾气了!敢躲起来了?”
“给我找!找到看我不抽了她的皮!”
一个小时后,没找到人,亚斯脸色黑了一个度。
两个小时后,还是没找到人,他的脸色再次黑了一个度。
三个小时后,城堡的奴隶都被罚了几十鞭子。
深夜,亚斯黑着脸站在书房,才总算是相信,这小东西是自己跑了。
“主人,少爷和小姐参加宴会回来了。”
主位上,安德烈看了眼安静喝茶的云听染,脸色不是很好看。
“嗯,让他们过来和塞尔认识一下。”
“是。”
几分钟后,约翰和格瑞丝一前一后走进来。
“父亲。”
“父亲。”
云听染不动声色的看过去,只见约翰左手扶右胸,很是恭敬的弯腰行礼,丝毫没了在亚斯那儿张狂的模样。
“嗯,坐吧。”
看着眼前一双出色的儿女,安德烈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些。
云听染见他不是很愿意介绍自己的模样,淡淡笑了笑,然后在他诧异的目光下,起身走向了约翰。
“哥哥。”
她穿得普通,比下等的奴隶好不到哪儿去。
所以在她过来的那一瞬间,约翰和格瑞丝都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
听她叫自己哥哥,他又是疑惑的看向了安德烈。
安德烈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她的先发制人。
“她是你的妹妹,格瑞丝的姐姐。”
“什么?父亲,你说……她是我的姐姐?”
“父亲,你……”
约翰抿唇,想问些什么。
但是安德烈不愿意过多解释,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不用多说,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就是。”
见安德烈走了,约翰这才好好打量起了塞尔。
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岁相当的妹妹。
他突然想起,自己母亲去世前常常念叨父亲在外和一个奴隶有一个孩子这件事。
“哥哥,我叫塞尔。”
她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他们的排斥,约翰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接话,转身就走了。
随即她又转头看向了格瑞丝。
“妹妹,以后劳烦你多多照顾了。”
格瑞丝抬着下巴,神情不屑,提着裙摆高高在上的离开了。
几人都离开了,偌大的客厅瞬间就只剩下了云听染。
她耸肩摊了摊手,走向了挂在客厅中央的一副全家福的油画。
“安妮夫人,让我猜猜,你活着的时候,是不是天天做噩梦呢。”
“坏事做多了,一定很苦恼吧。”
她说完,手指轻轻抚上那画上女主人的脸颊,轻轻的笑了笑。
……
“还没找到?你们这群废物!”
城堡内,亚斯十分烦躁的扯了扯领口,底下跪着的仆人无一不瑟瑟发抖。
“回,回主人,听,听说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