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竞价的事林观鹤不是第一次碰到,做买卖,不论是买还是卖,货比三家是常事,张怀远那句价高者得也没说错。
这位张货郎是后头来的,起先他的位置是一个姓胡的货郎,那个货郎出意外身故了,便由他夫郎顶了他的位置。
跑山卖货的事对女子和哥儿来说多有不便,尤其是他们这种要在外头过夜的。
那位夫郎为人和气又大方,还能帮山上的女子和哥儿带些私密物件,以前跟着他男人上山时就很得陵户们喜欢,陵户们反而盼着他来。
可对其他人来说,他因是哥儿,遭了闲话不说,还是最好取代的。
是以他没来几回,后头就换成了张货郎。
林观鹤没跟张货郎打过多少交道,他觉得这人有些狡诈,让他没由来的不喜。
林观鹤虽然不会为一时的得利毁了长久的关系,但也没想让自己吃太多的亏,便转头问周旗,“周大哥,这大青羊,你出什么价?”
周旗可能早与张怀远有了龌龊,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却已然决定要同他争一争,咬牙吐出价格,“我出七两五钱。”
“八两。”这头周旗话音未落完,张怀远又加了价。
“张怀远,你别太过分!”周旗言语带了怒。
连其他忙着收货的货郎们也看了过来。
张怀远却不以为意,“我乐意,谁叫我出得起呢。”
周旗脸色十分难看,转而对林观鹤解释了起来,“观鹤兄弟,你我也不是头回打交道了,我也跟你交个底,这大青羊我最多就出七两五,多的我确实出不起。”
七两五到手,转头他还能赚些,再多就当真是白跑一趟了。
下山还得两日多工夫,活羊本就不好带,但凡出点意外就赔大了,周旗也不敢赌。
周旗脸色不好看,张怀远却很是得意,“看来今儿这羊归我了,”说着便朝林观鹤伸手要绳子。
林观鹤没给,张怀远有些意外,“观鹤兄弟这是何意?”
林观鹤问:“张货郎可有棉花跟棉布?”
“我猎这大青羊就是为了换棉花棉布给我家夫郎做冬衣,我家在周大哥这里赊了六斤棉花,两匹棉布,张货郎若有这些东西同我换,今日这羊你就牵走。”
张怀远顿时脸一僵,他压根就不做棉花棉布的生意,卖的主要是点心蜜饯一类的,若林观鹤一开始提想换这些东西他还能想想法子,这会儿,东西都卖完了,他哪里能变得出来。
但他反应极快,立马承诺道:“观鹤兄弟,早说你想要这些啊,我下回进山给你捎来便是,不仅如此,我再赠你一匹山下时兴的布料可好?”
林观鹤摇头,“山里冷得快,我夫郎受不得冻,等不了那么久。”
林观鹤将牵羊绳递给了周旗,“周大哥,清账吧。”
周旗没想到这羊竟还能到自己手里,顿时喜不胜收,“唉,我这就算。”
张怀远还有些不甘,找林观鹤游说,甚至还想加价诱之,被林观鹤淡淡地挡了回去,“等下回吧,我若再猎到大青羊,再跟张货郎谈。”
张怀远笑着应了好,可转身就变了脸,眼中的狠辣一闪而过,没叫人瞧见。
至于地上那头鹿,他瞧都没瞧。
周旗也没收那头鹿,让另一个货郎五两银子收了去。
棉花贵,一斤能卖到一两银,做内衬和里衣的白棉布买了两匹,外头带花纹的青布也买了一匹,卖大青羊的钱不够,还从鹿那边添了一两过来。
棉花棉布都比山下贵了许多,就算知道货郎上山不容易,可许青叶在旁边还是听得咋舌。
眼看周旗牵了羊要走,许青叶连忙扯了扯林观鹤的袖子,提醒他别忘了问毛梨子的事。
“周大哥,”林观鹤自然要满足夫郎的心愿,叫住周旗,将毛梨子递过去给他看,“你看这山果子收不收。”
货郎们不收山果子不是什么规矩,纯粹就是觉得这东西重又不值钱,不想麻烦。
说到底还是奉阳山山高路远,还险,远不如找山下的农户收划算。
可林观鹤方才给他做了面子,周旗承了情,不好拒绝,便接过果子看了看。
“这是毛梨子吧,还挺大。”周旗倒知道这果子,也吃过几次,也是来买东西的陵户给他的。
“也不知是不是这奉阳山中独有的,确实没见城里有人卖过。”
许青叶积极补充,“这果子很好吃,又甜,山下人会喜欢的。”
他很想卖出去。
林观鹤也帮着说话,“周大哥两文钱一斤收了去,进城卖个五六文,保管大把的人抢着买。”
百姓是爱吃果子的,便是那酸溜溜的山楂都有人买,这毛梨子应当不会难卖。
周旗沉思片刻,问:“你们有多少,我收了。”
“还有一背篓,”许青叶知道数,“都是还没熟的,赶路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