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心理战

“考核即将开始，请所有人员做好准备。”

闵栁执起黑笔，等待发令。

五秒过后，第一张图片显示出来。

蓝天下，马路以一种奇特的弧度弯曲，一个热气球出现在马路末端，两边是平坦的草地。

有点眼熟……这不就是验光用的图吗？

说实话，这图真不算好看，甚至说的上奇怪，没有美感。

于是他果断用黑笔写了个“1”。

同一时间，梁闽紧皱眉头，犹豫写下“5”。

真的是烦，不能与队友会合，战术也没什么卵用。

而且队伍还答应了闵栁每场考核给300万灵璧，如今互相不能交流，这队组得也没有意义，还要白搭资金。

造孽啊！为什么不是与做事态度相关的内容啊！

转向闵栁这边，他已经写了下一个印象分。

第二张图片一上来就是突脸，一个黄色的球表情诡异地注视屏幕外的人，黑色的豆豆眼被晕染开，森白的牙齿露出来。

明明在笑，却笑得病态而恐怖。

呃……其实他觉得有点可爱。

选这张图的人也许和他能有共同话题，如果有幸能遇见，真想交个朋友。

他写了“6”在加号旁。

*

自从闵栁报名了考核，Zero与他的交集越来越少。偶尔撞见闵栁正要出门的身影，也不过是点头问好。

他就像只被抛弃的野狼，每日只能守着空屋。

时而发呆一下午，像个被挖空的躯壳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而去花园里散步、给植物浇水。

总之，没有他，生活变得索然无味。

【叮咚，“手头紧”发来一条新消息。】

Zero听到备注时，不免讽刺一笑。

大半年没联系了，这时候有话说，老东西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他打开账号，一长串消息涌上来。

【手头紧：前几天给闵栁转了9799万灵璧，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先从你这扣了，以后还你。】

“……”

还以为多大数额，原来连一亿都没有，组织干什么跟他说。

他盯着旁边的备注，平静回复：【。】

以后是指望不上了，这人从没还过。

Zero刚关掉屏幕，又一条提示音响起。

有完没完？

又登上账号，列表栏给他发消息的人没有备注，昵称只有“林.”。

【林.：Zero，旷工76时48分14秒，你去哪了？上次你和闵栁从休息处出去后就没了音讯。】

【回家休息。】

【林.：明天记得来上班，你已经堆很多事务了。】

【。】

他对着窗外长叹一口气。

当个尼祀陀真不容易，等闵栁知道除参与考核的尼祀陀，其他还要时刻管辖高危险地区时，他会怎么想。

嗯……也许会打死自己。

无所谓，他乐意。

对了，尼祀陀是可以观战考核的。

Zero点开屏幕，搜寻尼祀陀的管理权限，终于在最后一栏看到他想要的功能。

【考核：第三只眼】

点进去时，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小窗口占满他的大屏，而且还分了四页。

小窗口正实时展示房间里的人的一切活动，宛如看成群的蚂蚁般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

想要凭肉眼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所幸有个搜索引擎。

输入人名后，一个放大的弹窗覆盖整个屏幕。

屏幕的左上角写着“part2打分”，里面的黑发青年在纸上写着几个数字，时不时抬头分析变化的图片。

这是在……给图片打分？

真是稀奇，怎么会考察审美，要么这一环节只是打马虎眼的。

此时，闵栁已经写下第五个数字。

后面三张都是含有恐怖元素的图片，程度还在层层叠加，说不隔应是假的。

他现在得推测右边房间的人图片是什么、审美如何。

“请将平均分统计好，用红笔写出最终结果，并将纸条投入凹槽。”

他低头看自己的数字。

1、6、5、5、4。

平均4.2。

会不会有点高了。

如果其他人和自己的图片主题差不多，或者内容一模一样，以正常人的审美4.2算高的了。

他把自己的纸条投进去，随即另一张纸条被吐了出来。

对方写了2.7分。

同时，隔壁的梁闽收到纸条，看到上面的数字后傻了眼。

4.2分？

这人谁啊，口味这么独特，要么就是错误答案。

“请在三分钟内输入正确答案。”

闵栁正思考着数字的真实性。

2.7是错误答案，这已经很明显了，因为它乘以5就不是整数。

由此可见，对方是一个想要耍花招但不够谨慎的人，连最基本的规则都没弄懂。

但也不对，这样分析太表面了。万一对面也知道有错误规则，并且猜出“写自然数”这一点是错的，所以故意这样写呢？

规则既然说必须写至少两次正确答案，比较保守的人就会一直对着纸上的数字按，保底对两轮，扣400分；但如果遇到的是推出至少写一个正确答案的人，就只能对一轮，扣700分。

这样来看，考核第二阶段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筛选，而是刻意压分，压根不想给他们活路。

可惜了，闵栁是个激进的人，他敢赌，所以他赶在最后十秒写下了那个数字：4.7。

显示屏加载了一会儿，弹出一行字。

【答案正确，请再接再厉。】

如他想的一样，对方用不寻常的过程写出看似错误的答案用来迷惑敌人，是个聪明人。

另一头的梁闽比较幸运，他和闵栁心想的“正常人”那样，打算全程选纸上的答案，至少能对两个。

他输入4.2后，见答案正确，惊讶地同时也开始揣摩。

看来对方是一个重口味的人啊，而且居然第一轮就给正确的吗？

在屏幕另一端的Zero目睹了闵栁的全过程。

从打分到看分，最后到决定分，他全程泰然自若，没有丝毫紧张。

他仿佛从闵栁的表情中读出一点势在必得的感觉。

真是个有趣的人。

*

徐魄臻念完规则后，把手里空白的纸揉成一团，一个后跳扔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Yes，又中了！我就说当初不应该当什么尼祀陀，以我的天赋就应该去做任何自由的事！”

他倒在沙发上闭眼养神，掠过他去倒茶的韦格涵调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