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重新分家
就在这时候,管家小心翼翼的喊道:“老、老爷,门房下人说有一男子前来想要拜访老爷。”
“不见!”虞进忠没好气,这几日也不乏有人听说家中出事,明着暗着上门打听安慰的,实在烦不胜烦。
管家磕磕绊绊:“他、他说是为大小姐之事而来。”
一男子上门为大小姐之事而来,还能是谁?
虞进忠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张姨娘也是一愣随即一笑:“哎哟,莫不是救了咱们大小姐之人吧?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呢,快快请进来吧。”
“请进来。”虞进忠咬牙切齿。
虞绾松口气,虽然得了锦禾的准信,但是到底有些不放心,若是这人不自己上门,即便是自己说破天,父亲也是决计不会让人去寻的。
她站起来,福福身:“父亲,女儿先回避一二。”
虞进忠没回答只是厌烦的摆摆手,张姨娘笑意更深:“老爷,咱们早该见见这救命恩人才是。”
虞绾放在裙侧的手紧了紧,到底没说什么,躲到了屏风后面
很快,沈钊就进来了,看着一个黑脸“包公”和一个笑容满面的老女人,估计就是这两封建老夫妇因为什么清白要逼死女儿,搞的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当下也没什么好感,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唇角浅扬,不卑不亢的抱拳行了一利:“在下沈钊。”
虽衣衫简单,却背脊挺直,眼神清明,不卑不亢,别有一番风骨。
可却惹怒了虞进忠,茶杯重重落在桌上,怒斥:“放肆!”
不过一介草民见自己这官身,不说跪拜也该俯身行礼,竟只抱拳行礼,实在是无礼至极!
放肆什么了他?自认为已经算礼貌的,沈钊这下脸上的浅笑也收了起来,眼神更是冷淡了几分。
作为解语花,张姨娘连忙安抚:“好了老爷,何必动怒呢?这山间野民不懂规矩也正常。”
沈钊原本只是想上门来同这当家长的好好说清楚什么是急救之法、什么是人工呼吸,却还没开口被呵斥贬低,当下心里对这两人更没什么好感,但还是冷静的开口解释:“今日我前来不过是想说清楚,我并无轻薄你们家女儿之心,那天不过是迫不得已,救命要紧,那日采用之法乃是人工呼吸,可以……”
张姨娘惊讶的打断:“这么说,你无意娶我们家大小姐?”
沈钊被打断,皱皱眉,但是还是说道:“我并无意娶妻,今日来不过想解释个清楚。”
好哇!这是故意来羞辱他虞家不成?虞进忠恼怒的一拍桌子:“好你个山野贱民,无意娶妻,却敢当众轻薄本官女儿,来人……将这贱民拖出去……”
“父亲!”虞绾顾不上许多,从屏风内急匆匆出来,有些急切的喊了一声,又对着沈钊福福身:“多谢郎君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还请郎君成全。”
她并不知道为何锦禾回来说好了的,这人上门又说出不愿娶妻之言,甚至激怒父亲要将其拿下仗打,可虞绾并无他法,只能哀求的看着沈钊
她一袭月白色绣花长裙,身姿窈窕,柳眉如远山含黛,眉眼波光潋滟,点珠红唇,一举一动似乎都带着矜贵,这是从小娇养而成的。
此刻却满眼祈求的看着沈钊,眼眸中似乎还含上了泪
美人含泪。
沈钊抿抿唇,沉默下来。
虞绾又看向虞进忠,俯身:“还望父亲成全。”
虞进忠已经十足的厌恶了,看着虞绾:“若你不愿嫁,全了名节后为父可破例将你葬入祖陵,享后代香火。”他嫌恶的看了一眼沈钊:“为父也不会放过他。”不过一个贱民,自有无数手段送了命去!
他自认为开恩。
虞绾却只是凝视他,缓缓开口:“救命之恩,女儿已决议以身相许,外祖父得知,想必也会夸女儿教养根深,恪守古礼,还望父亲成全,女儿感激不尽。”
听她提起外祖父,虞进忠脸色变了变看着虞绾,却到底说不出什么,只是看着张姨娘:“玉儿,这内宅婚娶之事,你看着办吧!”
张姨娘站起来福福身:“妾身明白。”
虞进忠黑着脸拂袖而去。
张姨娘转身坐在太师椅上,笑着道:“既然老爷将这事交给我了,那我自然得尽心尽力才是。”她看着沈钊,遮掩住嫌弃,语气却很是和蔼:“咱们虞府百年世家,最是知礼,婚嫁还是得将就个你情我愿,你当真不愿?”
虞绾哀求的眼神看向沈钊
沈钊顿了顿:“姑娘不嫌弃便好。”
虞绾猛的松口气,但是又有些难堪,这猎户轻薄了自己,却不愿娶自己,还要自己祈求,实在是……羞辱。
再如何开导自己,她不过是个内宅女子,面对这些,内心自然不好受,可却不愿露怯,拽着手帕,紧紧抿着唇。
张姨娘笑意很深:“既然你救了咱们府上大姑娘愿意娶她,她也愿意以身相许以报你救命之恩,我虽然不是亲娘,但也看着她长大,老爷又把这差事交给我做主,你们已……事情不好拖沓,这样吧,三天之后你来迎娶我们大姑娘便是,只是咱们府上正行祭祖之事,倒也不好大办,到时候府中遣个轿子你且来迎回去吧。”
原来不是亲生的。沈钊恍然,对这说话要转三个音的老女人更加没什么好感了,冷淡的应了一声。
没有感激涕零不说,还如此……张姨娘脸色一僵:“既然如此,你便先回去吧。”
这回沈钊没再想着搞什么礼节了,转身就走,气的张姨娘扯扯帕子,果然是不懂规矩的山中野夫!
走到门槛前,沈钊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眼虞绾
虞绾此刻眉眼低垂遮住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沈钊只能看见她的发顶。
沈钊别过脸出去。
“哎~这山村野夫,实在不懂规矩,一点礼貌也无!”张姨娘似是感慨道。
虞绾闻言抬眸,全然无方才的模样,眉眼很是冷淡:“这不就是姨娘想看到的吗?”
张姨娘惊讶:“大小姐你这话从何所起啊,好好的大姑娘,虞府唯一嫡女,就要嫁给如此草民,姨娘我也不忍啊。”
说着不忍,张姨娘脸上却满是笑意,虽然一开始是想要这小蹄子的命的,可没想到啊,不过这样倒是更好,有什么比把仇人的女儿踩进泥土里更让人愉悦的事情呢?
瞧瞧,一身穷酸粗布麻衣,嫁给这样的人家,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了。
且没见识的草民,她自有一百种手段将人引入深渊,那磋磨日子,等着瞧吧!
虞绾勾勾唇,嘲讽:“姨娘好计谋,这回是我输了,可姨娘,您也别顾着得意了,我虽然暂时不能把你们如何,但是你也别想好过!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