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 89 章
清九的令牌显示有领地所在,现有的四个,希村、五雷村、五雷山以及五雷山外的死地,死地最为特殊也最为重要。
眼下,清九悄然添加了第五个地点,隐于令牌暗处不曾显现的地点,人族皇城。
这事清九除了传音告知杏小果,再没告诉任何人。
和信任与否无关,这个秘密必须瞒着天道,越少人知晓越安全。天道至今盯着他俩的一举一动,说话做事不得不谨慎,以防天道察觉到异样。
杏小果拿起清九的令牌,新奇打量。清九舍弃妖主的历练令牌后,天道给了这块新令牌。
那会儿只觉得摆脱妖主的威胁是好事,不曾细想天道赐予的令牌照样暗藏凶险。好在令牌不同于最初,它从完全由天道掌控,转为明面属于天道,实则属于清九。
令牌上的领地仅有四处,半点不见第五处的踪影。
清九不但悄悄添加了人族皇城,更在人族皇城加入一重又一重的复杂限制。对外来的生灵,尤其是界主的能力施加最大程度的束缚,避免某些大能力者在人族地界胡作非为。
杏小果把令牌重新放回清九手中,他眨眨眼,眼神无声询问:不会被天道发觉?
清九笑着摇摇头,大可放心,他处理相关事宜慎之又慎。人族地界的天地法则向来多,皇城又有人皇玉玺在,重重叠叠全是法则的保护。
加之人族守护神现世时间短暂,具体对人族地界造成了多大影响,谁也说不清楚。
清九正是利用这点,小心添加各类有利他们的法则,降低各位界主在人族皇城内的实力。
年轻的天子尚未成长为人皇,一时半会没有好办法应对这些界主。人族的守护神,既护了人族皇者,也得护一护人族皇者的继承者。
至于天道,清九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自从天地大劫,天道意识一分为二,界主与界主玉玺分隔各处,天道本身更是丢失了一块天道碎片。
妖族提及的天道虚弱,可借助某些手段规避天道惩罚,也因此而来。
无人清楚所谓的天道虚弱,是虚弱了九分,还是虚弱了半分。正如六界众生不知道,天道的两个意识何时起了争执,何时又意见达成统一。
能够确定的仅是,不再完整的天道,掌控六界的力度大不如前。
天道生变故,引发世间异象不断。时不时冒出丁点儿意外,脱离天道的掌握,五雷村外的古怪死地不过是其中之一。
天道急于寻回丢失的碎片,急于把六界重新紧紧的握在掌心。
然而,天道的碎片不知在何处,一如传闻千年迟迟不得一见的神秘之地。
见清九收起令牌,杏小果果断停住相关话题,转而琢磨对方精心布置的婚房。
位于石台的大红婚房,不是像极了一朵花,它本就是一朵绽放的花朵,巨大的花瓣自由惬意的铺在石台。
杏小果越瞧这朵花越眼熟,偏又记不得何时何地见过。
类似的感觉也出现在灵气小院,他这两天往返灵气小院顿感亲近,说不出亲近感从何而来,隐约感到有什么逐渐归来。
这些过往,许是留在他没能想起的那部分记忆里。
人族守护神的婚宴前夕。
明月高悬,照耀着这座夜间依旧热闹非凡的城池。皇城家家户户挂上了大红灯笼,城内夜不闭市,酒楼、客栈,各类商铺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百姓们早已把家里打扫整洁,摆放神像的案桌擦了又擦,放上新鲜的贡品。
他们由衷感激守护神护佑的这三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大伙儿不再挨饿。他们由衷感激守护神护佑的这三年,捷报频传,顺利驱走凶恶的豺狼虎豹,没有战乱之苦。
有钱人家缝制了新衣,搭配精美首饰,盼着天亮后的出行光彩照人。
贫苦百姓家仔细清洗衣物,纵是明天人山人海,守护神瞧不见他们,他们也要收拾得干净整齐。买不起漂亮的簪花,就用碎布头为自家孩子扎一朵小花戴在发髻。
进入人族皇城的各族生灵数不胜数,无不苦恼城内的天道法则压制。迈进城池的刹那,自身修为限制到了极点,他们几乎与普通人族无异,不得不老老实实。
哪怕皇城的生机浓郁至极,呼吸间心旷神怡,他们不打算留在皇城。环境远超过烈阳山,但限制之夸张,同样远超过烈阳山附近的生机覆盖区域。
皇城最喧闹的酒楼,说书先生声情并茂的讲着人族守护神的传说,里里外外围着众多听客。
其中,不知有多少人族,又有多少外来生灵。
几个魔将一边听故事,一边在天字厢房喝酒。
“人族的酒,终究差了点儿味,不够烈。”胖得圆滚滚的魔将抱起酒坛痛饮。
身形纤细的魔将慢悠悠的端起酒杯,抿了口:“派你到人界办事,又不是让你来喝酒。酒不烈正好,免得喝醉了误事。”
模样天真可爱的少年,面露苦恼,他戳了戳盒里的各色糕点:“不怎么甜,糖加得太少。”
“不甜?”儒雅书生似的青年,捻起一块糕点咬了小口,他表情变幻数次,咽得万分艰难,“这还不够甜?”已经甜苦了!
辛苦了酒楼的厨子,遇到这种嗜甜的奇葩。
儒雅书生丢开糕点,赶紧给自己倒了杯清茶,冲淡口中的甜腻味道。
这回的外出资格争夺,格外艰辛。某些魔越来越蛮不讲理,手段越来越无耻。他亦是心思耗空,伎俩用尽,千辛万苦抢来这个出门的机会。
许是魔将属于麒麟寻来的帮手,身份不同于别的生灵,他们身处皇城内有一定的天地法则压制,尚可以承受。一旦动手,吃亏得绝不是他们。
儒雅书生晃了晃手里的扇子:“你们就不好奇,人族守护神,长什么样?”
“外面遍地的神像,守护神什么样,你还没看够?”可爱少年往嘴里塞了几块糕点,犹觉不过瘾,他嘴一张,连盒带糕点一口吞。
“神像那张脸没五官,哪瞧得出是谁?”儒雅书生用扇子敲了下桌面,“这两位守护神,我们有没有可能见过?”
圆滚滚的魔将放下酒坛,打了个酒嗝:“人族守护神,又不是魔族守护神,你到哪儿去见?不如等明天,等人族守护神显露真容。”
灯火通明的皇宫,年轻的天子合上奏折,望向城里不断升起的气运,守护神大婚对于人族是大吉。
夜已深,天子应当休息了,奈何他不累也不困。获得人皇玉玺的好处之一,身强体壮,精力充沛,用以承担人皇面临的无尽压力,怎么看怎么是劳苦命。
趁着没有麒麟的监督,天子决定稍微给自己一点时间正常睡眠。人皇玉玺自带的无限精力,始终不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没有紧盯天子处理政事的某只瑞兽,此刻坐在烈阳殿外。
他挪了挪脖子上的小画卷,让小画卷充分沐浴在月光之中,任何对神魂有益的方式,他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尝试。
无论多长时间,无论有多少困难,他护了一辈子的人,绝不接受对方在这世间彻底消散,荡然无存。
齐霄的一生全都给了人族,自幼学着如何成为人间帝王,学着如何成为人族之皇。
他在宗族过继了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