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咨询。要跟我约会吗？

“我应该报以沉默吗？”莉娅默默撤掉了其他无关人员，给范巴斯滕泡起了茶。“顺便问下，这种情感问题能写入赛前专访吗？向球迷表明你的情感状态。”

理所当然收获了天鹅的白眼，她的冷笑话显然没有受众。

“我只是不理解，她都跟我来米兰了。”在球场上所向披靡的中锋显得有些疲惫。

“因为她跟你来米兰了。你是球星，她只是个球星的女友。”莉娅不想让自己的言语变得那么尖锐，但是她控制不住。

“妻子是个处境，她提前体会到了。作为附属品的处境。马尔科。”老天，她还是没办法不尖锐。

她狼狈的收起自己的相机、拿起自己的采访稿。留下还在沉思的范巴斯滕，匆匆关门。

但还是折返回来，深吸一口气。“她叫什么名字？”

范巴斯滕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就答，“利斯贝斯・范・卡佩莱芬”

“所以在乌得勒支，她是利斯贝斯・范・卡佩莱芬。但在米兰，她是你身后的女友，她得陪伴你，做你球场下的锚点，你疼痛的镇定剂。别人称呼她会是范巴斯滕的女友。她没有名字了，马尔科。”莉娅压抑着一口气尽情吐出这番肺腑之言。

球员的生活里只有足球。连带着他们的家人、爱人生活里都大部分是足球。怎么会这样呢，她突然不想待在这里，哪怕她此刻还有名字。大家还会称呼她是莉娅。

"但我只是假设。你可以当我胡说八道。"她残留的理智还记得给自己找补。

范巴斯滕被她这一番无妄的言语攻击而震惊，他嘴唇蠕动，冷静的荷兰人似乎想组织措辞开始言语机锋，却还是沉默。

这终究还是跟斥责他球场梦游的记者不一样。

有些一直被忽略的事实在这段交谈中被揭发，可能是这段关系中一直存在的疮孔。他以为舒适的环境，职业的成就可以粉饰太平。

两个人都只是沉默，直到莉娅先败下阵来，准备离开。

她劝自己，不是她的事情，她得离这帮球员远一点。

可是她又在害怕什么呢？她的心跳如擂鼓，重重撞击胸膛，有什么呼之欲出。

“我这下相信你有获得普利策奖的潜力了，莉娅。”范巴斯滕突然低低叹息。

“是吗？所以你要专业点。露出微笑，我们拍照。”咔嚓一声，相机按下，专业的两个人重回专业。

很多事情没必要说破。因为说破可能就是千疮百孔必须要收拾了。

她欣赏着相机里面帅气的脸和球衣正前方的美迪奥兰姆银行，突然想到另外一些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贝总应该会给自己付赞助费吧？合同好像签到92年来着。她还暂时不想球衣上面印巧克力。

“你们有跟俱乐部签肖像权合同吗？”莉娅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这好像不在采访大纲里面，”范巴斯滕有些犹豫，但考虑到小粉丝毕竟不是俱乐部人员，还是耐心解释道，“肖像权目前都是归我们个人所有的。除了你这种俱乐部组织的团体拍摄。”

这就有点难办了。她想了想自己的敛财不赚钱计划。

“谢谢你，马尔科，我不会写进采访里的。”她知道范巴斯滕可以不说的。但现在她知道了，那大家接下来的合同都有必要变一变了。

“还没感谢过你送我的礼物，我放在家里收藏室了。”采访完的范巴斯滕恢复松弛。顺便调皮的眨了眨眼。

"等弗兰克过来再拉着他仔细欣赏，他都要嫉妒死了。"

莉娅只是心虚的抿了一口茶，想起自己挑了两对红黑袖扣各送给黑天鹅和辫帅。但好在系统都承认了，各集齐了一张碎片。

不过还离集满十张遥遥无期，这真的有人能完成吗？

“他说你跟他打了个赌，赌我能进球，让他来米兰。”

该来的还是来了，莉娅垂下眼，试图把屁股悄悄从椅子上挪下，然后拿起自己的包，怎么被按住了，她抬头——

自家前锋棕色的双眼跟巧克力一样甜腻，“所以你有什么能预言进球的魔法吗？莉娅。”

果然是裹着毒药的巧克力。

果然没有前锋能逃过进球迷信。

她恶从心起，大力揉了下他的卷发，转身就跑“当然没有！”

被袭击的范巴斯滕还回不过神来，莉娅一向对他是对偶像的小心翼翼，克制着距离和边界。

今天小粉丝倒是一下子尖锐的不知让他如何是好，一下子又过分活泼。

被揉乱的碎发有些迷眼，他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身影，哑然失笑。

看来小猫也不能逗太狠。

夺门而逃的莉娅只顾低头狂奔，没想到又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

她揉了揉自己差点崴到的脚腕。

有只熟悉的大手扶起了他，带着一点温暖的木质香气。

“好久不见，莉娅，小心点。”熟悉的喵喵叫让她回神，她的思绪回到了另外一段失败的small talk。她不能再沉溺在这些无聊的情感纠纷里面。

却又撞进一双如果冻海澄澈的眼里。他是个好球员，不应该因为她没来由的性别共情而牵扯到他。

她扬起微笑，“没事的，我只是急着下班。”

“可是，新闻官说轮到我拍宣传照了。”保罗看着女孩躲闪的眼神，有些不解。

那天走廊里面，他们应该没看到他在外面才是。

也有可能是不在意。

毕竟那场旅行是他们先约好的。

看着镜头里面拍扬起职业微笑的保罗眼神暗淡了一瞬，相机后面的莉娅又开始苦恼。

“emm，你好像有心事，保罗。”她是不是可以兼职米兰实验室的心理师了。

为了维护自己宝贵的资产，人到底还能需要打几份工。

“你是女孩，莉娅，能帮我分析下吗，我有个朋友……”莉娅绝望的听着这个熟悉的开头，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她再一次撤下无关的工作人员，泡起了茶。

“所以你有什么故事？”莉娅开始喝茶，叹了口气。

“阿德回委内瑞拉了，说她要冷静一下”浅蓝色的双眼充满疑惑，“为什么呢？因为我去巴尔勒达？”

“可是你们原来就聚少离多啊，去巴尔勒达就意味着异地恋。更何况，你们不谈论足球。”她其实有些意料之中。

“做球星的女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生活不是围着绿茵场转的。何况你还是马尔蒂尼，做马尔蒂尼的滋味你最懂了不是吗？”莉娅竭力想展现一个微笑，但她的齿根却隐隐泛酸，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虚的发飘。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不必去想萨基的话，竞技体育成绩说明一切。”她担心还是因为那天偶遇萨基才导致保罗又重新回忆起这些事情。

她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男人还低着头，脸淹没在卷发之间。

于是她伸出手，一把摸了起来，果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