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在这里撞上老婆！
方识意在心里大叫，面上还要装得十分惊喜。
她拉下口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老婆，真的是你。我刚才路过瞥了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上司派我来这里谈业务，没想到这么巧。”
方知序能让她们来，自然搞定了她们的身份。
方识意不怕京汐查，至于别的问题，她打算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
秋白露讪笑着捧场：“对对对，哈哈，我正找你呢方工。”
她一喊“方工”，方识意就尴尬得脚趾抓地，偏偏还得面不改色地与京汐对视。
京汐垂下眼帘，似乎已经信了方识意的说辞。
“先坐，别站着了。”
方识意如蒙大赦，赶紧坐京汐身边。
其实除开任务，这本该是一场真正的意外之喜。
奈何方识意现在既要防备邮轮上的神秘妖怪，又要避免自己在京汐面前掉马。
一时间左支右绌，恨不得分身成两个。
京汐并不知道方识意的心理活动。
她看方识意时不时地瞟一眼付子卿，主动介绍道：“这位是付子卿，我的助理。”
付子卿短促地颔首致意，视线就没从方识意脸上挪开过。
方识意自然察觉到了。
除此之外，她还总觉得付子卿对自己有股莫名其妙的敌意。
她扯出一抹笑，大方地伸手：“你好，我叫方识意，是京汐的妻子。”
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整个卡座都听得见。
付子卿神色冷淡。
但她还是与方识意握了手，只不过动作极快、一触即离，感觉像是握了个空气。
方识意便懂了，这人还是看在京汐的面子上，才与她握的手。
卡座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一时无话。
付子卿的视线又落到秋白露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挑剔与打量。
秋白露下意识僵住，想要躲到方识意身后去。
可这卡座统共就这么大，无论她如何降低存在感，也逃不开付子卿的视线范围。
她抿着唇，发出蚊子一样小声的颤音：“我、我也要自我介绍吗？”
方识意还没来得及替她解围，就见秋白露有如豁出去了般，迅速朝付子卿伸出手。
“秋白露，很高兴认识你们。”
方识意顿时往后仰，“善解人意”地让出空间。
主要是隔了她和京汐两个人，付子卿这手不太好握。
付子卿：“……”
京汐一言不发，却也学着方识意挪了挪。
付子卿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伸手过去，甚至还稍微倾了倾身。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秋白露的手往后缩了一寸。
肉眼可见的，付子卿的脸色更难看了。
秋白露还愣着，付子卿就直接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往后缩。
冰凉细腻的触感吓了秋白露好大一跳，以至于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直到付子卿重新坐下，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扶了扶眼镜，低下头。
方识意正想问问京汐的行程，也方便自己行动。
就听付子卿冷淡地提醒：“到时间了。”
“好，”京汐递来一个歉意的眼神：“我约了供应商，得先走了。”
方识意只好作罢，打算等京汐不忙了再问。
她看着付子卿和京汐先后起身，前者率先一步走出卡座，好像一秒也不想多待。
后者则从包里摸出来一张卡片，俯身凑近方识意。
方识意甚至能嗅到京汐身上的香水味。
铃兰和鸢尾，是她一个月前送给京汐的礼物。
京汐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卡片轻轻地塞进方识意的外套口袋里。
她指尖点了点方识意的手背，一字一顿，意味深长。
“方、工。”
“今晚来我房间聊。”
温柔的声音传进方识意耳朵，连带着心脏都一阵一阵的酥麻。
说完，京汐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方识意揉了揉耳朵，摸出那张塞给自己的卡片。
这是一张黑金色的房卡，标注了房号，仅能用来打开对应的房间门。
她嘴角差点没压住，小心翼翼地把房卡放进贴身的口袋。
再回头，秋白露已经缩到了角落里，背对着她阴暗地玩着手机。
方识意招呼她：“我们也走吧。”
秋白露连忙跟上，一边吐槽：“咦！那个叫付子卿的女的好可怕。”
走廊上，京汐微微偏头，对着身边人道：“你好像吓到别人了。”
付子卿依旧冷脸：“那又如何，我本来就讨厌人类。”
京汐不置可否。
她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吩咐：“想办法查一下监控。”
“这艘船上一定有玄门的人，我想知道刚才跟踪我们的人是谁。”
付子卿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少部分人生来就有着极强的感应能力，不借助外物就能察觉到妖怪的踪迹。
而她们前脚刚把人甩掉，后脚方识意就挑开了纱帘。
这让付子卿很难不怀疑方识意的身份。
京汐一直把方识意保护得很好，在今天前，付子卿其实从未见过对方。
如今一见……
她大概知道京汐为什么会选择方识意了。
付子卿皱眉，望着身前京汐的背影，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方识意和秋白露出了活动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大不小的双人间里，方识意往床上一躺，开始复盘自己的言行举止。
“你刚才怎么叫我方工啊？”
秋白露离开了公共场合，人也不拘谨了，背也挺直了，连气质都变阳光了。
打着手游随口道：“你自己选的理由嘛，老大。”
方识意：“唉！”
悔不当初！
她拿起手机给方知序发消息。
【帮我处理一下监控，大概是这几个区域，一小时前。】
对面几乎是秒回：【好。】
秋白露接着问：“为什么能恰好遇见你老婆啊？真这么巧吗？”
方识意没把这个问题放心上。
“有可能是我第六感太强了，想见老婆的心控制不住。”
以前也出现过这种事。
刚和京汐恋爱时，她和室友一起去逛学校附近新开的商场。
逛到一半，方识意突然没由来地想往一个方向走。
她想做便做了。穿过长长的连廊后，在花园露台的尽头，她看见了正在喝下午茶的京汐。
一想到京汐，方识意就忍不住咧嘴笑。
能受邀来这的大多都是些商界新贵，业内大拿，她的妻子能参加这种活动，真厉害！
她摸出口袋里的房卡，仿佛嗅到了妻子身上的香水味。
妻子穿西装劲劲的，窄腰长腿，真好看！如果今晚也穿这身就好了。
秋白露还是觉得奇怪。
但她没有方识意那么强的感应，不好对此提出异议。
她打完游戏，往身旁一看，方识意还捧着那张房卡傻笑。
坏，遇上恋爱脑了！
“这船上的妖很强，至少有只大妖。不排除就是情报中的‘暴君’。”
冷不丁的一句话，秋白露还以为自己恍惚中听错了。
但方识意显然很认真，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清点自己带的东西。
“如果任务失败，我们至少得确保船上人的安全。”
她的剑和画符用的朱砂都无法带上邮轮，所以只准备了些符箓。
秋白露好奇地探头去瞧：“你备了多少的量？”
“不多。”
也就两百多张，塞了小半个包。
秋白露感到震撼：“你画符没CD的吗？”
要知道画符不是几笔画上去就行的，要焚香沐浴，踏罡步斗，存思凝神。
一张有效的符箓画完，耗精又费神。
然而方识意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