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九十七章
石油联盟大会在正式开幕前,还要进行好几次面对面谈话,几方势力坐在一起,对下一个五年局势作出分析和布局。
此时会场气氛紧张,几十人围坐在巨型椭圆长桌旁,各国能源巨头汇集,派系林立,各自意见争执不下。
赵攸县一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修长指甲慢条斯理地轻点褐色会议桌,神色沉静从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手机放在一旁,他目光始终落于会场中央,但余光还能看到一条条短信无声的进来。他知道手机里推送过来的是付费短信,这时心情稍显浅淡的愉悦。
只要她还肯花他的钱,不怕等不到她气消的那一天。
这时,全场突然争执渐歇,几十人目光看向主位的赵攸县,大家都在等他的定夺。
赵攸县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他掩去,他知道这帮人吵来吵去,无非就是对目前石油最大产量国F国的形势的担忧。
他抬眼,看向其中一位吵得最凶,身形魁梧的男人,“利吾普,你认为应该继续和F国政府合作的理由是因为他们是正统?”
又转头对另一位身形精瘦,气场锐利的男人,“可罗,你认为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当地局势,把合作意向转向更有前途的政权?”
利吾普是个面相粗旷的男人,闻言重重朝他对手哧鼻一声后,对赵攸县开口道,“虽然F国的狗官没一个好的,但也是国际认可的正统,要是知道我们和他们对手合作,怕是会被人戳脊梁骨吧!”
可罗一听他的话,立马跳起来要怼利吾普,他消瘦身形双手叉腰,笔挺的白西装穿在他身上像个套子一样滑稽,“你少说点冠冕堂皇的话,谁不知道你和F国高层都有交情,只不过舍不得现成的人脉红利,满嘴说什么仁义道德!?”
“你他娘的纯属找死,盲目押注叛军,迟早掉坑!”
“总比你坐以待毙,目光短浅强!”可罗寸步不让,字字戳破要害,“你不就是吃惯了老关系的红利,想省力省钱继续寻好处。还说什么是政府正统!”
“你她娘的,你又好到哪里去?你就不怕押注押错宝?谁不知道你最近和地方武装军有过交涉,不就是想提前抢占战后利润布局,真当没人知道?”
“你……”
随着他们两人在面谈会上互不让步,互揭底牌,句句直击对方私下利益计算,在座其他人也议论纷纷,整个会场嘈杂喧闹。
“咚——”
赵攸县拍了拍桌子,示意让他们安静。
接着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等他发话。
这时,赵攸县从他位置上看过去,可罗就在他斜对面旁边,他气得像只随时战斗的斗鸡,但和赵攸县眼神对上时,他瘪瘪嘴,很不情愿地坐到位置上,再次抬头望向赵攸县时,气已顺了不少。
他又看向利吾普,见他气得头朝天哼了一声,赵攸县也不恼,从他那收回了目光,就开始对全场的人解释,“政府军和地方武装爆发是迟早的事,我们作为跨国石油公司,何必趟这浑水。至于以后F国谁掌权,只要谁能给我们稳定的开采权、税收优惠和安全保障,我们就把油卖给谁。”
听了他的话,在场所有人顿时陷入长久沉默,细细思考起他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他又接着说,“更何况,一旦有摩擦,石油用量只会增加不会减少,大家看呢?”
全场众人思路瞬间被打开,方才僵持的对立派系也逐渐瓦解。
利吾普已经循着他的话,延展性想了大半,刚才的气恼已经全翻篇了,碰到实力利益,开始认真思考起他的话来。
“两边同时合作很可能会两头猜忌,万一哪一方对我们威胁,我们可没有武装力量干的过。”
“他们不会,虽然打起仗来会比较麻烦。”赵攸县神情笃定,姿态如神袛,他气宇轩昂,长腿叠坐,周身散发出慵懒又高贵的气质,“量他们也不敢。”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一种强大到无法撼动的自信。
他们作为跨国企业,背后代表着各自国家背景,而作为为首的赵攸县,他背后的亚历山帝国,可是一个强大到可怕的存在,F国过去作为亚历山帝国的附庸国,不管是哪一方打到最后还是需要获得亚历山帝国的外交认可,给一百个胆子也不会对上国的人民做出如此不理智的选择?
更何况……
赵攸县用手点着桌子,“战争一起,石油价格上涨还是下跌,只要在坐的各位团结一致,那么定价我想只会让他们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而不是我们被他们威胁。”
……
阿方斯众人一从酒楼出来,就拐进一个小路。
几分钟之前,加古韦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早些时候,他让人盯着的军火商今天又在这里出现了。
这条街两旁,都是一片又脏又旧的破矮房。这里一点也不萧条,反而人头攒动,女人都站在街边,和来来往往的男人调情逗,弄,没几分钟,就能把男人兜里的东西全掏干净,是名副其实为底层男人打造的销金窟。
这里也是加古韦的产业之一。
他们一行人和普通男人很不一样,个个都身躯魁梧有力,走起路来气宇轩昂,浑身上下散发着血腥的煞气,让人胆战不敢靠近,女人们看了又会目不转睛,浮想联翩。
特别是为首的那个,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目中无人,睥睨一切。
有几个女人蠢蠢欲动,跟在后面想伺机接近,可这帮男人走到巷尾,进了一间不算小也不算大的楼房。
一进门,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隐约还有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走到最里面那间房门口,门边守着两个高大壮汉,阿方斯身后的手下立马上前,三两下就把两人打得趴下,又替他试着转动门把锁,里面显然是落了锁,随后便开始用力砸门。
里面女人的哭喊声一直不绝于耳,还有皮鞭挥落的脆响。
阿方斯等得不耐烦了,他朝身后另一个下属扬了扬下巴,那男人快步上前,抬起腿猛地朝门一踹,锁扣蹦开,门向内撞开。
房间里,白的红的交错,女人跪地上。
男人一身肥肉站在女人身边,见人扫了兴,抬起头满眼不耐烦,“你妹的,谁呀!敢打扰你爷爷好事!”
阿方斯不甚在意,他环顾四周一圈,房间十分简陋,但却还算干净,看来是地上那个被人抽得全身无力的女人的出租屋。
他拉过来旁边的一顶椅子,跨开长腿,反着坐了下来。
“没事,你继续。”阿方斯朝正在办事的男人挥了挥手。
这众目睽睽,就算他再怎么无耻,也是办不下去了。
他从里退了出来,站起的瞬间,大大肚腩变成顶出来的圆鼓鼓的气球,淹没了本就不大的存在。
阿方斯盯着看了几眼,最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男人刚穿好花纹内裤,对他的嘲笑实在忍无可忍,这关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他从床边自己那件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袖珍枪,堵上阿方斯的太阳穴,恶狠狠地说,“不想死你就自报家门!”
阿方斯身后的男人齐刷刷地去摸口袋里的枪,被阿方斯挥手压下。
地上的女人一看情形不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跳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缩在角落里。
阿方斯故作害怕,把双手在耳边举起,面上却油腔滑调道,“索罗门大哥,饶了小弟我吧!”
说完,他上一秒还笑得前仰后翻,下一秒突然脸冷了下来,脸阴沉的可怕,伸手用虎口把他的枪口牢牢抓住,缓慢移动位置,最后按在自己脑门上,爆出了自己的名字,“阿方斯。”
索罗门自是知道他的大名,被他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