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傩猫
这些快递,他拆了一部分。
又把你叫过去。
你发现这些是衣服,而且比较的不适合外出。
你没忍住说:“我给猫买的衣服都很正常啊。”
宿傩:“我当初有选择的空间吗?”
“……没有。”
你顺从了,穿上了一件试试,意外的发现这衣服是合身的。
他什么时候摸清楚了你身体的尺码?
宿傩看了两眼,评价道:“不如不穿。”
他对衣服还挺挑剔嘞。
似乎也不喜欢现代的审美,加上衣服质量良莠不齐,诡异的设计和创新,给你试了半天,脸都黑了。
你连忙安慰他:“女装是这样的,诈骗得厉害。”
你又说:“退款,退货。”
这样你的小钱钱就又回来了。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不知为何,宿傩早上不爱起床。
你起得早。
偶尔也能看见他还在睡的模样。这使得你心中涌起一些很不妙的冲动。
好想掐死他。
不知道是不是猫的习性还停留在他身上,他一天中休息的时间其实很长。
一来二去,你想了个主意。
在他睡觉的时候闹闹他。
那天过后,你反思了一下自己,决定把胆子放大一点。但是你并不打算再搞正面决斗了,这个确实是你多练练也比不过对方的事。
你甚至有种错觉。
他在哄你过去找他练习。
于是今天下午你喝了两杯咖啡,成功给自己熬着夜了。确认他已经睡着后,你大着胆子,坐了起来。
这本该是你的卧室。
现在却要和别人分享,你来回进出,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打扰。
这种微妙的不忿汇聚起来。
但你又格外冷静。你不知道恶作剧该是怎么样的。扮演其他人的性格或许会有用,但你想了半天,只能在脑袋里导入那只大坏猫的性子。
如果你是大坏猫,你不喜欢你的主人,在半夜摸进他的房间,你要干什么呢?
你缓缓地、缓缓地压上了宿傩的胸口。
呵呵。
……
你起身的时候宿傩其实就已经醒了。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所以他只是觉得你又做噩梦了。你做起梦来没完没了,偶尔还大开大合地挣扎,说胡话,严重时能跳起来。
但你基本上不会知道这些。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睡觉的时候战斗能力飙升,动起来前摇没有杀意也没有,无法防备,曾经把宿傩蹬无语了。
他觉得你练一练能成为偷袭的好手。
宿傩维持着清醒,多少也是某种不得已为之的警惕——谁知道你今天又要做什么梦。
但你只是伏到了他身上。
你并不重,至少他觉得你很轻很轻,因此他决定饶过你这种把人当枕头用的行为,反正早上起来会惊恐的人是你。
然而你并没有就此安生。
宿傩能感觉到,温热的躯体,在他身上移动着重心,呼吸轻轻痒痒地落下,就像洒了一大把羽毛。
你凑上来咬他的唇。
——白天不肯练,梦里倒是很勤奋。
不过这个吻并没有继续,你啃了两下,支起身,往下挪了点。你的目的只是让宿傩睡不好,因此你瞄上他的喉咙,犹豫几秒,咬了下去。
你听见他的呼吸断了。
他睁开眼,和你对视,眼里酝酿着某种可怕的东西,一时间就像是燃了两团火。
“你没睡?”他问。
似乎是惊奇,你居然在清醒的时候,做这种事。
你看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好像一点也不生气。也完全没有那种要阻拦你的意思。可能这人和你完全不一样吧,你要是睡一半被人搞醒,保准甩脸色。
你的计划又失败了。
他按住了你,力度很大。
好吧,他可能还是有点生气的。
“为什么?”
看着他,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坏猫人格光速消失了,退化成了好猫人格。你惴惴不安,知道这种时候编不出理由就要出事。
于是你一心一意地琢磨自己该如何当一只绝世好猫。
脑子一抽。
“妈咪。”你说,“给点亲亲。”
宿傩:“……”
你:“……”
宿傩看起来要被你散发出来的弱智光芒瘟死了。或许你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靠猎奇打败宿傩的人。
但也不好说,万一有人比你更不聪明呢?
你胡思乱想,一动也不敢动。
宿傩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没准有点绝望的叹息:“去睡觉吧。”
你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
宿傩心想你还真是来索要亲吻的么。他刚要支起身,便听见你说:“这算你主动拒绝吗?”
宿傩:“……”
“算不算我赢了。”你小小声。
“……算。”但宿傩又说,“现在是晚上,你要在这时候离开吗?”
逃命哪分早晚!
不过他说得对,你的生物钟稳定,半夜困困的恐怕连逃跑都会打不起精神。不知道是不是咖啡的缘故,你现在有点亢奋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吊住的感觉,既不清醒,也无法入睡。
心跳速度也很快。
他挨过来,要拿你当抱枕的时候,你也没拿出工作态度,而是往边上逃了点。
“不要。”
宿傩:“猫是给人摸的。”
这又是你前几天说过的话,但你现在只是摇头,非常骄傲地说:“我现在是人类。”
你一直往边上滚,不慎磕到了床头柜,顿时又缩回来了。
这似乎提醒了宿傩什么。
黑暗中,你听见他问:“柜子里有什么?”
柜子是一直锁着的,但你应该也曾打开过,每每都关紧了卧室门,俨然是要独自面对这个秘密。
你:“……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欲盖弥彰。”
你的心跳速度快到要呕出来,轻飘飘地撒谎:“大概就是那种,不重要的,我已经不喜欢的东西。”
“打开看看。”
事到如今你已经能精准分辨出宿傩的态度,什么时候是命令,什么时候是给你一点自由的商量。现在就是命令,他似乎很在意,一定要你打开来看看。
“这真的,和咒术师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起来像是要哭了,把被子扯过来,从一个角落里拿出钥匙,开锁。
接着看也不看,闷头躲在被子里,仿佛已经提前预备好了自己的入土。
宿傩拉开柜子,看了一眼。
他合上柜子。
你躲在被子里,实则无比关注。听见他的动静,心想他这是没有看懂吧。也是,他对现代的知识很可能来自以前附身过的受肉,虎杖伏黑都是男性高中生。宿傩应该不怎么了解那种。
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你能感觉到宿傩是有一股可怕的好奇心的。
你听见他平静的语调:“这些是什么呢?”
你:“……”
“或许我应该搜一搜?”
不————
你发出了短促的尖叫,整个人似乎要爆炸了,脸上红得很:“就是些下三路的东西!不重要!”
宿傩:“这样。”
他看起来好平静。
衬得你的社死爆炸吵。
你兀自绝望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他挨过来,轻而易举地将你拎到了他怀里。你被抱得很紧,当然,也可能是单纯地想把你抓住。
他说:“提醒我了,在你逃离之前,还有件事没做。”
这话说的,你对明天就能离开这件事产生实感了。于是你有点高兴地问:“什么呀。”
宿傩垂眼看你,声音极轻:“自己……给我看。”
啊?
他前面那个词,是什么。
你像是没听清一样挣扎起来。但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残忍,只是看着你徒劳消耗体力。
你好久没哭了:“我没这么欺负过猫!”
宿傩没有回答。
你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在你发烧那几天,猫难受得不行,叼走了一件你的衣服。你衣柜里东西太多,并没有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想到那种方面。
因为猫本来就会拆家弄坏东西。
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宿傩将那件衣服丢掉了。
你哭了一会儿,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宿傩低下头吻了上来。
这几天亲的次数太多了,你熟门熟路地回应了几下,脑子就开始冒泡了。
你的手攥住他的衣领,原本是想推开的。但推着推着就变成了攥紧。他的嘴唇从你下唇滑上来,含住你的上唇,你下意识跟着他的节奏走,他退你就追,他进你就接,一来二去的,你自己都忘了刚才在哭什么。
他换了个姿势抱你,你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被他凑近的时候蹭掉了,蹭到你脸颊上。
你脑袋迷糊得厉害,感觉不到难受就生不起什么阻拦的心思,于是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见自己的衣服层层叠叠地堆开,一颗脑袋伏在你胸前。
“!”
你骤然反应过来,猛地一把拽住他的头发。
急喘了好几口,才捡回点理智,松了手,怒目而视地用委婉的语气说:“你看,我又无法反抗你,你想怎么弄都行,干嘛要我……”
宿傩:“太简单了,没意思。”
你:“……”
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你在心里诅咒起来。
但是你真的不想这样做,或许是你这几天胆子变大了,你试图寻找一下回转的余地:“我……上班上得有腱鞘炎。”
“……”宿傩的眼神大意是怎么会有这么废物的咒术师,但他又说,“你道具充分。”
“不,那个要充电的。”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帮你吗?”
你要吓昏了。
人总是这样寻找中庸的选择,你突然又觉得先前的要求不是不能做了。你咬着唇,心情无比沉重,心想自己这样估计就随便演演吧。
任务罢了。
但你实在是太紧张了,被看着本来就很不妙,宿傩还强迫你躺在他怀里,怎么都没办法忽略他的存在。
你难堪地偏过头,闭上眼,假装什么都不存在,但做这种事总是得寻求配菜的。你也不好意思叫他这时候把你的电脑搬过来,开始欣赏你的邪恶存货。
你想表演。
然后发现这事儿其实很需要演技和勇气,至少你憋了半天,憋不出来。
你磨蹭了一下腿,仰起脸。
这下你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了,他好像在逼迫你向他寻求帮助,而你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只是吝啬地给了你一个吻。
好像、好像是有点用的。
复杂的感觉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愤怒羞耻怨恨,如同细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