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泛着暖光的曜日从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缓缓东升，巨船在海中航行，船底分出两股巨浪，翻滚着白色的浪花。
晨时的海风还带着凉意，此刻敲打着船上的窗子。
屋内一片暖意，铁炉中燃着红罗炭掺着银霜炭，有着淡淡的木质清香。
躺在榻上的观南鼻尖轻动，随后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不是自己的屋子，观南却神色平静，感受着贴在自己身侧的人，观南垂眸缓缓看去。
南阎靠在她怀中，稠丽艳煞面容如今是睡着时难得的安宁，他面容白皙衬得眼睫黝黑细长，尾部是卷翘的，鼻梁高挺，唇色艳红，此刻将自己整个都埋在她身边，
观南垂眸看了片刻，随后捏了捏指骨就要起身。
就在观南伸手扳着南阎的肩想把人推开一些时，南阎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观南的视线和他对视，随后，观南缓缓收回按在南阎肩膀上的手，南阎则难得地没有出声嘲讽，他安静地垂着眼眸。
两人都有些许不自然。
四年前在榻上抵死缠绵的情景却不合时宜地在两人脑海中闪现，似是鞭打着两人此刻的越界。
室内安静，两人挨得近但却都屏住了自己早已加重的吸气声。
这时，铁炉中的炭火突然被烧得噼啪一声轻响，榻上的人有了反应，观南从榻上起了身。
她站在床边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来自己的外衫穿好，又穿好鞋袜起身，站在原地顿了顿，观南并未转身，她抬步打算离开。
就在她抬步的瞬间，她身后床榻上的人影犹如鬼魅般出声，“我让你走了？”
观南脚步微顿，转过身去，抬眼看向身后床榻上的人。
床榻上南阎将身上盖着的蚕丝薄被掀开，他穿着白色里衣缓缓坐起身，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腰身后，劲瘦纤长的腰身若隐若现，他勾着艳红的唇，似笑非笑地看着观南。
观南抬眸淡淡看了眼南阎，随后垂下眼睑，避开对视。
南阎唇边似笑非笑的弧度落了下去，他神色冷了些，看着观南的神情，他恨恨地咬了咬唇，他太熟悉了，这个神情。
南阎坐在床榻上，纤长的手指紧握，艳丽的面容上生了怒，“你觉得你今日在我榻上是我所作所为？”
观南神色淡淡，并未开口，她昨日发热，南阎自幼习武不似寻常男子，是可以推开她的。
南阎见她默然不语似是承认，眸中浮现阴翳，妖艳灼目的面容上浮现怒，他眸中泛着恨，死死盯着观南，“观南法师倒是将自己择得干净，觉得是我对你旧情难忘吗？”
说到这南阎停顿，声色冷讽道：“你何不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说着，南阎抬手扯下自己的里衣，他白皙的上半身出现在观南眼前。
观南抬眼看向他，视线触及南阎白皙胸上连带着脖颈间的红痕时神色稍顿，随后垂下眼睑出声，“昨日我烧得糊涂，并未记得自己做的错事，是我的错。”
南阎看着观南低垂的面容，他讽刺出声，“怎么，观南法师这些年身边竟然连个人都未曾有？竟然这般燥欲？”
原是低着头的观南听到南阎的话后抬头看向他。
南阎看着她依旧无波澜平静的脸，面上嘲讽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昨日的温情散了个干净，他冷声嘲弄，“观南法师这般看我做什么，是昨日得了趣，想同我云雨?”
南阎说完，视线飘忽地上下扫视着观南，最后语气冷讽，“若是之前的你还能入我的眼，但你现在，弱不禁风的，怎么能同我榻上寻欢...。”
露骨的话还没说完，观南眉头皱起，神色淡了些，“我这些年身边有无人和南少主无关，还望南少主慎言。”
紧接着她继续开口：“此事是我逾越，我会赔罪。”
南阎听到她的回答眸中一沉，咬了咬唇，视线凝视着观南整个身体，他突然地从榻上起了身，快步走到观南身前。
南阎踮起脚，双手扯开观南的衣领。
观南神色一变，伸手就要将南阎拉开，南阎抓着她的衣领，冷漠出声，“赔罪？那你就让我也咬回来。”
话音刚落，南阎俯身朝着观南脖颈上锁骨下侧一些张开了嘴。
疼意传来，观南伸出去的手顿了顿最后缓缓落回身侧，她垂眼看着埋在自己脖颈前用力咬自己的南阎。
南阎鼻梁贴在她锁骨处，此刻牙齿咬着她脖颈上的皮肉，直到咬出了血。南阎这才抬起头，他手揪着观南两侧的衣衫，此刻眼神盯在观南锁骨下的发红的齿痕上。
他勾唇笑了笑，抬起阴翳的眸看向观南。
观南垂眸和他对视，南阎对着她舔了舔艳红唇上沾的血迹。
观南则低下头，声音很低沉，“可以了？”
南阎双手放开观南的衣衫，他从观南身前向后退了几步，眼尾绯红，眉梢带艳。
观南收回视线垂眸，抬手整理了自己凌乱的衣衫，声色低哑，“咬回来了，我们两清了。”说完，观南抬步朝着卧房的门边走去，手刚碰到门框上，就听到身后南阎压抑的偏执怒喊声。
“两清了，怎么可能？赫连观！你做梦！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这一辈子都和你两清不了...。”
听着身后饱含恨意的压制怒喊声，观南的脊背一僵，随后抬手，神色平静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哐当一声轻响，南阎跌坐在床榻上，他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锦被，眉眼似是覆了层雪一般幽冷。
他伸出泛红的舌舔着自己的红唇，眸中泛着痴恨。
走出门的观南关好屋门朝着船舱里的楼梯走去。
刚走几步，就有道身影向着观南追来，“观南法师。”
观南停下步子看向追来的人。
刘茹小跑到观南身前躬了躬身，“观南法师，您的屋子不在一层了，在侧面这里。”刘茹说着伸手给观南指着。
观南顺着她的指的方向看去，她的屋子在南阎屋子斜对面，离得很近。
观南神色淡淡，她站在原地并未有动作。
刘茹看观南迟迟不动便开口道：“观南法师，您的屋中的东西都已经搬了过来，您放心。”
观南看了刘茹一眼，刘茹对着观南咧着嘴笑得开朗，眼神中带着恭敬和敬仰。
观南点了点头，抬步向着自己的屋中走去，刘茹并未离开跟在她身后。
等到了观南的屋门前，刘茹上前几步为观南推开屋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观南进了屋中，屋中的暖意混着木质清香扑面而来，观南抬眼扫去，铁炉里早已生好了火，屋中很大，有着隔开的书房和内室，还有软榻，这个屋子布局同南阎的屋子相似。
观南扫视片刻后，随后看着门外的刘茹淡声道：“有什么事？进来说。”
刘茹躬身进了屋中。
观南坐在屋中桌子旁看向她。
刘茹便躬身开口，语气诚恳，“昨日杜牧对观南法师不敬还请观南法师见谅。”
观南淡淡的看了眼刘茹，“没事。”
刘茹却神色依旧恭敬，“观南法师的声望侍都晓得，杜牧并无家人，是南家培养的内卫，她...痴心与...少主...，有些癫狂的地步，冒犯观南法师，如今丢了性命是她应得的报应，此事皆是杜牧咎由自取。”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事是杜牧一人犯错，与南家无关。
观南看向杜牧，她眸色深了些。
“南少主让你来说的？”
刘茹躬身，“并不是，是侍自己的想来的。”
观南看着刘茹的恭敬，还有对南家的维护，她抬手，“我知晓了，你回去吧。”
刘茹恭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