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入局
承阖宫内,谢敛英立于一旁,问道。
“陛下,不知此次你要微臣办什么差事?”
“还不是刑部侍郎柳丰杀文兴伯庶子孔怀文的事,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都是嚷嚷着让朕尽快处置了柳丰。”
“对了,这柳侍郎不是同你有亲?此事还是要交给你去办,柳侍郎的为人朕还是了解的,在刑部也算兢兢业业恪守本分,朕瞧着此事颇有蹊跷,你尽快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
柳丰现下被关押在刑部天牢,谢敛英领着天子的旨意,自然没有人敢横加阻拦。
因是刑部的官员,刑部尚书邱越并没有动私刑,只是把人关押着,不让任何人进去。
人没有什么大事,谢敛英松了口气。
“兄长,我奉陛下旨意前来调查孔怀文案,关于那晚的事,你必须事无巨细全都告诉我。”
柳丰理了理衣角,说道:“那晚文兴伯过来敬酒,我小饮了一杯,可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困顿,浑身无力,那酒醇烈,我又不胜酒力,只当是喝醉了便去了厢房歇息片刻,等我醒来,那孔怀文就已经死了,我也不知凶器为何会在我手里。”
“你近日可与那孔怀文接触过?”
“前段时日,孔怀文玷污了一良家女子,那女子失了清白当日便自尽了,那女子的家人找到了我,希望我替她们讨个公道,我传唤过孔怀文几次,可缺少证据,便只能把他放了。”
“这女子的家人为何去找你?邺都里府衙那么多,还有我们大理寺,怎么也不会先找上你一个刑部侍郎。”
“你是说从一开始,我就入了一个局?”
谢敛英点点头:“孔怀文同你无冤无仇,死了便死了,怎么也同你扯不上干系,可若是你想替那女子伸张正义,故意杀人呢?虽然有些牵强,但勉强也站得住脚,文兴伯毕竟痛失亲子,无理也要让三分。”
柳丰的后背冒出一层细汗,他不曾与人结怨,到底是谁非要置他于死地?
“对了敛英,阿昭如何了?”
“她很好,兄长放心。”
如今柳丰在监牢里,还是不告诉他梨花村瘟疫的事,也不说柳昭昭发现身世有变的消息。
离开刑部,谢敛英带上官差去了文兴伯府,一群人包围了整座府宅子,谢敛英不等通传,直接闯了进去。
文兴伯老远得到消息,气冲冲走过来,拦住谢敛英。
“谢敛英,你这是要干什么?带这么多人闯府是要抄家吗?我要到陛下面前弹劾你!”
“文兴伯,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别太动怒,要是一不小心一命呜呼了,我倒还真成罪人了。”
“你你你!”文兴伯气的捂着胸口。
谢敛英也不再和他废话:“传陛下圣喻,孔怀文案移交大理寺,由我谢敛英全权处置。”
“什么?”文兴伯不敢相信道:“谁不知道你与那柳丰是表亲,陛下如此安排,不是摆明了要偏私?”
“文兴伯原来是这样想的,那我在就去禀明陛下,就说文兴伯不满意陛下的圣裁,让陛下另派别人来。”
“谢敛英,你别歪曲事实,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那文兴伯,你就别耽误时间了,要是贻误案情,后果你自行承担。”
文兴伯也只好同意,慢悠悠道:“你要做什么?”
“开棺验尸!”
“什么?谢敛英,小儿都已经入土为安了,你还要惊扰死者亡魂?你要是再敢羞辱我们文兴伯府,我就算拼了自己这一把老骨头,也要去参你!”
谢敛英一脸无惧道:“文兴伯,你一再阻挠本官办案,究竟是真怕冒犯死者,还是担心我查出真相?”
“你什么意思?莫非你是说我冤枉了柳丰?那晚可很多人瞧见,小儿是死在他手里!”
“话别说太早,真相如何我自会查清。”
“这棺得开,这尸我也要验!”谢敛英盯着文兴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谢敛英,别怪老夫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查出来也就罢了,若是开了棺也什么都查不出来,休怪老夫无情!”
“这天下,就没有我谢敛英破不了的案。”
*
来自朝廷的援军终于赶到,为首的将军眼生,别人称他为沈将军,同行的还有五名太医,另有钱粮和一些珍贵的药材。
沈达带着人马火速赶往梨花村,不似想象中那般凄惨景象,道路被清干净,空气弥漫着浓浓的艾草香味。
至于那些村民,正井然有序的排着队领米粥和馒头。
沈达弯身下马,做好防护措施进到村子里,看清了施粥的是一个貌美女子。
他走过去,问道:“你是何人?”
柳昭昭抬头看清来人,知道这就是三哥哥信里提到的沈达沈将军。
“沈将军,我是刑部侍郎柳丰的妹妹柳昭昭。”
“你识得我?”
“沈将军的威名,邺都无人不知。我曾远远见过将军一面,只是将军没有注意到我而已。”
沈达被吹捧一番,心情难得舒畅,同她说话:“柳侍郎如今下了狱,你不回邺都想办法救他,怎么还留在这梨花村呢?况且你一弱女子,难道不怕被染上了疫病?”
“我兄长为人公正允直,得罪了人也不奇怪,我一弱女子没什么人脉,就算在邺都恐怕也帮不了他,我相信是非曲直自在人心,陛下圣明,一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兄长一个公道。”
“我也怕染上疫病,可梨花村五十八口性命却危在旦夕,我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定会保佑我的。”
沈达有点敬佩女子的豁达,邺都那些朱门贵女们,恐怕没几个人能有这样的胆略了。
“柳姑娘放心,我奉陛下旨意,带了太医们和物资过来,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村民就会痊愈了。”
柳昭昭感激道:“陛下圣明!沈将军也一路辛苦。”
“这是应该的。”
为首的太医姓齐,祖上曾治好过花疫,接触到病患后他就断定,这就是花疫。
只是这个花疫又有些不同,他可以试试祖上留下来的法子。
阿南对这里的情况熟悉,主动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