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蓄意
梧凡末借了她的手机报过警,望着她愈发红肿的脚踝,忧心忡忡地打了辆车去医院。
下了车,苏江棠在她背上一路颠簸,终究是在候诊室外没忍住全吐了出来。
梧凡末跟路人借了点纸简单清理了下,又问护士清洁室在哪,自己去拿拖把来弄干净。
苏江棠羞愧难当,想哭又不敢哭。
电梯到了三楼,梧凡末动作迅速找到拖把,刚转身就又特别“巧合”地撞见她当下最不想看见的人。
“你怎么来医院了?”纪靳耀用白色的湿毛巾擦着手上干了的血迹,随后扔进垃圾桶里。
梧凡末眸光疑虑地落在毛巾上的血迹:“这句话是我该问你吧?
纪靳耀举手投降,语气充满疲倦:“我可没跟踪你。”
“走了。”梧凡末竖起拖把头往他那边怼,不让对方靠近自己。
“你有没有受伤?”纪靳耀手一把抓住拖把棍,担忧道,“还是哪里不舒服?”
梧凡末稍微用力一拽,抢过来拖把:“是苏江棠扭到脚了。”
“你和那个酒鬼去喝酒了?”纪靳耀挺拔的鼻尖在空气中一嗅,跟个真狗鼻子似的灵验,“你们和好了?”
梧凡末:“……”
“还喝了一个通宵?”纪靳耀一串地指责起她,“你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梧凡末开启自动屏蔽模式,来去如风地按下电梯键。
“吃饭了没,我去买。”他整个人挡在电梯口。
梧凡末无语地一拍脑门,得亏大早上没什么人过来,果断拒绝:“我自己能解决,不劳烦你。”
“叮咚——”电梯到站。
坐在电梯里头的一个男人喊住了他:“纪靳耀,叫你拿个拖把来怎么那么慢?”
没等梧凡末反应过来,下一秒,纪靳耀朝她扑了过来。
那股熟悉的炽热体温包裹住她全身,消毒水味、铁锈味以及淡淡的柑橘味,三种气味组合在一起充斥着她的鼻腔。
纪靳耀俯低身子,头侧在梧凡末耳边呢喃道:“别看他。”
“你有病是不是?”梧凡末经过他这般折腾,耳朵里的热气带着酥酥麻麻感觉,从头到脚传回神经末梢。
她直接连人带拖把猛地朝一边推出去:“正好可以及时就医。”
空旷的区域内只剩下两个人。
“你就是梧凡末吧?”电梯里的男人驾驶着自动轮椅走了出来。
梧凡末眼眸先是聚焦到男人打上石膏的双腿,震撼中抬头上移,发现他身穿病号服,在室内戴着一副墨镜,披着一头过肩的紫色长发。
“你是?”她心中早有猜测但还是疑惑问道。
“我是单之序,是纪靳耀的队友。”他略微下调墨镜,露出一双魅惑的桃花眼,“小耀他经常跟我谈起你。”
单之……单之序?
对了!
梧凡末曾经在信纸上见到的就是这个名字。
参考纪靳耀和他堂哥的取名逻辑。
她对这位自称是纪靳耀队友的男人,很容易就联想到他和单之世会不会也有血缘关系。
按着这条思路下去,他们两兄弟,一个是公司总裁,一个是旗下艺人。
单之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要求纪靳耀说服乐队续约,他干脆找单之序不是更好?
梧凡末想问个明白,偏偏纪靳耀本人已不知所踪。
另一间的电梯传来响动,苏江棠怀里捧着高跟鞋,包扎好的脚悬浮在半空,另一只脚朝她这里蹦哒着喊:“末末!”
没等梧凡末做出任何回应。
苏江棠怀里的高跟鞋砸在地板上,手捂着嘴试图止住这种兴奋,但还是难以置信道:“我的天呐,真的是单之序!!!”
“嘘——嘘!”单之序重新戴回墨镜,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噤声动作。
见状苏江棠回敬一个嘴巴缝上拉链的手势。
梧凡末默默替她捡起地上的高跟鞋。
“看来我们很巧呢。”单之序指着苏江棠受伤的脚,又指了指自己的双腿,话语里满是轻松的意味。
苏江棠挠头打了个哈哈过去,激动又克制的压低嗓音问:“那个……我一直都是你的粉丝,可以要个签名吗?”
“当然没问题,这位美丽的小姐。”
单之序态度谦和有礼,完全没有一点明星架子。
他手习惯性往兜里掏,却空空如也,淡然一笑:“二位方便跟着我一起回病房里拿笔出来吗?”
“当然,不方便也可以在这里等我。”单之序伸手按下电梯键,待人十分礼貌,“就是会耽误你们时间,希望不要介意。”
“方便,太方便了!”苏江棠手肘搭在梧凡末肩上。
她手里提着高跟鞋,墙边立起的拖把提醒着自己候诊室外的呕吐物还没处理完。
梧凡末挪开苏江棠的胳膊,高跟鞋往她怀里塞:“我就不去了。”
“那边的事清洁工已经弄好了,你陪我一起嘛。”苏江棠脸颊泛红,恍如她们初见时那般羞涩。
梧凡末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进电梯时,单之序还拜托她连拖把也一起带着来。
*
三人顺利抵达五楼的VIP病房。
单之序接过梧凡末手中的拖把,对她说了句谢谢,调转轮椅方向行驶进病房里头。
两人在门外等着他拿笔和纸出来。
苏江棠小声凑到她耳边,按捺不住亢奋的心情:“你还记不记得,高一那会,咱们去音乐社团看演出,单之序就是当时的主唱!!!”
“忘了。”
除去在某张信纸见过这个名字。
梧凡末记不起对单之序哪怕一点印象。
苏江棠势必要让她想起来,主动掀自己老底:“后面我不是让你帮我送情书给一个高三的学长——”
“那个学长就是单之序!!”
“有点印象了。”梧凡末记忆里的信纸逐渐浮现出完整的模样,是一封粉红色的情书。
“你还说他是音乐社的社长,结果我跑过去,他们社员说根本没这个人。”顺着打开的记忆匣子,她一口气全说出来。
“啊,怎么会?”苏江棠也是初次听她谈起。
“后面就不记得了。”梧凡末摇头。
苏江棠食指蹭了蹭鼻尖:“不管了,反正我最后也被拒绝了嘛。”
“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当然是不记得我这种小喽啰的名字。”她嘿嘿一笑。
梧凡末给出建议:“你多跟纪靳耀说一下。”
“嚯!”果然一提到这三个字,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