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独有掌控
她把软件上找到的餐厅介绍给他看。
相对而言，她算主，他算客，她记得裴慎行教过她的规矩，这顿饭应该她请他的。
但是张成在看到平均消费的那个数字时，偷偷地在心里给她扣了一大半的分。
当初就是因为她非要喝那杯最贵的奶茶才不欢而散，这么多年又见到了，竟然好意思让他带她去吃这么贵的东西。
“这有什么好吃的？你是有福气，当了千金小姐了，嘴养叼了，我可没有，我不习惯吃这些。”张成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好吧，那你想吃什么呢？”
“额……走了，先去转转看看。”
钟妤欣在张成无头苍蝇一样地领路下转了好几个小胡同，走得出汗了，最终来到了一家藏得很深的串串香店。
地方偏，可架不住是个老店，生意算得上火爆，屋里屋外桌子上都有挺多人，钟妤欣来京海这么多年了都没找到过这家店。
“吃这个，行不？这家老板我同学，说不定能打个折呢。”
钟妤欣犹豫了下，落在张成眼里只当她是看不起这些东西，当即掐着腰，脸都冷了几分。
他伸手扇扇风：“走都走热了，不想再找地方了，你让我来我才来的，还真是……有点遭罪。”
钟妤欣拿出包里的手里：“我要先发个消息。”
她点开微信看到置顶的一条未读才知道裴慎行给她发消息了，而她竟然因为一直在到处走没注意到手机的动静。
裴慎行：我在巴黎出差，一个月之后回来，你自己在家不要乱跑，有事找管家。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五分钟她没回复，于是他又接了一条。
裴慎行：回我一句。
钟妤欣趁着消息还热乎，匆匆打下一个“收到”，还加了三个感叹号。
在这之后，她编辑了一句报备自己跟朋友在外面吃饭的消息，想了一想又给删了。
张成在一旁大概是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消息发完没，给个信啊，吃不吃？”
他说完意识到语气不好，笑着补了一句：“主要我没吃饭，有点饿了。”
上次裴慎行叫她不许吃辣椒是因为她那段时间上火，还长溃疡，现在溃疡已经完全下去了，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了。
“好。”
串串都在冰柜里，桌上一张大锅，滚着红油，钟妤欣不饿，随便挑了几串清爽点的蔬菜。
“就吃这么点啊？”
“我中午吃多了，不是很饿。”
张成拿着筷子在桌面上怼两下，筷子尖对齐了，夹了一块肉片给她。
“别那么拘束，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哥请你吃顿饭没什么问题。”
“那下次我请你。”她说。
“行啊。”
钟妤欣把肉片放在调好的油碟里蘸一蘸，放进嘴里，味蕾主动地去迎合，一下子勾起了胃里的馋虫。
张成另外要了一罐啤酒，喝了几口，脸颊有点红红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向钟妤欣看去。
她正咬着一串蘑菇，嚼东西的声音很小，杏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蘑菇瞧，眼尾微微勾着，活像只勾人却不自知的懵懂小狐狸。
看得他心里发痒，脸不禁更红了。
不管是上学的时候还是毕业了进厂打工，他一直都是人堆里个子最高的一个，他妈也常说以后找媳妇一定得找个高个子，不能浪费了自家的好基因，钟妤欣不算高，但他愿意包容她的短板。
毕竟他妈说了儿子都随爹，她长得好看，能提供别的地方的基因。
再有一个，都是同学从小就认识，彩礼也不用准备太多。
“对了，那个，你昨天在电话里说的事情我考虑好了，那咱们就先谈个一年半载的，等过两年就结婚吧。”
钟妤欣感到意外：“结婚？我没说要结婚啊。”
“不结婚？是你跟我说要谈恋爱的。”他诧异。
“我只是想跟你谈一段时间，我不想结婚，”她不加掩饰地说：“而且我不想跟你结婚。”
张成有些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只谈恋爱不结婚？哪有这么做人的，你这是耍流氓知道吗？”
钟妤欣很诚实：“可是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昨天我就说了我需要找一个人谈恋爱，我想不到别人了才找的你，你也同意了。”
“我要是知道你只是拿我做消遣，我压根不会来的，你知道我坐了多长时间火车吗，我都快把硬座坐成铁座了！”
“那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要不……你再回去？我也很抱歉没有表达清楚，我看那么多人谈恋爱最后也没结婚啊。”
张成站起来叉着腰到处走了会儿消气，又回来坐下，深思着。
反正，他是个男人，他又不吃亏。
“好，我同意你，跟你谈恋爱，但是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你不跟我结婚，我……我是不会给你花钱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声音都小了起来，眼神飘忽乱看。
没想到钟妤欣很平静地说了一声“好”。
这下换张成不好意思了，手攥成拳头握在嘴边咳嗽一声，掩饰性地补充了句：“但这顿我请，我说过我会请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嘛。”
“好的！”
钟妤欣也是老实，听他说这话于是放开了吃，吃到最后张成去结账时，回来拿了纸笔。
是他专门给钟妤欣写的欠条，因为京海这边物价太贵，一顿串串香消费超出了他的预算，于是他决定还是走AA形式。
钟妤欣只有卡，没有现金，只好在欠条上签了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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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大学英语，钟妤欣又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回到家里，意外地发现一楼客厅的灯竟然是关着的。
往常她回来之前，佣人们是会提前把大灯打开的，以防进来的人再一个不小心伤到了。
钟妤欣没有多想，抬手碰了下离大门最近的一个开关。
眼前霎时亮了，沙发上倚靠着裴慎行，他闭着眼，头靠在真丝软枕上，眼底有微微的倦意，正装还没来得及换，领带有被扯过的痕迹。
钟妤欣吓了一跳，忙笨手笨脚地要去关灯，却听他开了口，嗓音透着淡淡疲惫。
“钟妤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