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少年愁人事
沈玉辞的闹钟准时准点的在天灰蒙蒙的时候响起,房子不大隔音,洗手间洗漱的声音响了一阵,脚步声就到楼下去了。
这时候沈去矜会抱着被子翻一个身。
声音到楼下,冰箱被打开、关上,之后再响起就是门被拉开、关上。
沈去矜从床上起身,窗户看出去只能看到沈玉辞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的背影。摸出手机眯着眼看屏幕:“才五点。”
又重新躺倒,再醒来已经天光大亮了。
沈去矜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她把人生当作大型游戏,这次回乡的主线任务是等着夏天结束,侄子高考结束后和沈骄谈完拆迁款。然后再选择下一个要去的城市。
支线则是找找“陈树知”这个看起来在和她装熟的人。
现在支线完全没有线索,主线需要时间,沈去矜干脆放慢脚步,一点点的慢慢磨。
不分白昼在家里瘫了好几天,沈去矜觉得从前的工作简直不是给人做的……除了可观的工资以外。
睡得气色良好后,沈去矜开始了穿着地摊短裤、人字拖游走在大街小巷的生活。
每天吹着小风,遛着弯儿,偶尔打开银行app看看余额,日子滋润的不得了。
她在遂城没有朋友,沈玉辞作为辛苦的高三生常常见不到人影,偶尔周六周日不是去学校补课,就是回城市另一端的父母家。
沈去矜从来不多问,偶尔撞到沈玉辞背着装满教辅的硕大书包出门也会象征性问询:“去哪儿?”
沈玉辞往往推推眼镜,看着她:“回家。”
沈去矜不好阻止别人阖家团圆,往往点头交代两句路上小心就此作罢。
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遇到的次数少的可怜。沈去矜擦地板的时候觉得,沈骄的基因真恐怖,生的儿子简直是他的翻版。
接到沈玉辞班主任电话的下午,沈去矜正在巷子口围观大爷们的棋局,她头顶的荫凉这会儿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艳羡——这是她提早一小时出门的战果。
没办法,应了下来,沈去矜搭了直达的39路公交一路到达校门口。
隔了老远就看到沈玉辞在校门口等她,沈去矜下车,拎个塑料袋咬着酸奶吸管,表情复杂:“你们老师打电话说要找家长聊高考。沈玉辞,你不会背你爸妈号码?”
“我不想让他们过来,班主任那边随便应付一下就行。”沈玉辞站在阴影处,执拗又抗拒,“不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