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桃粉色的裙子

第二场战斗来得比预计更快。

青丘的冰霜烬素在灰盾过滤场边界监测到一股异常低温脉冲——不是来自她的位面，是来自缓冲带南侧那片被绿色游离色编织过的藤蔓林。十几只被绿色游离色寄生的魔化藤蛇从编织体深处爬出来，蛇身上缠满了还在蠕动的绿藤，鳞片被藤蔓撑开，露出下面一层暗绿色的晶膜。藤蛇的行动模式和野狗完全不同——它们不冲锋，而是沿着地面蛇形推进，每爬过一处，地面上就会长出新的藤蔓，藤蔓再编织成网，网再收紧，把一切可以抓握的东西往蛇群方向拖拽。

这次青丘切了刺客形态。紫黑色短裙和皮靴在藤蔓网里穿梭的速度比水蓝色长裙快得多，发梢染上的紫黑色挑染在高速移动中拖成一道极细的暗影。她用裂空从藤蔓最密的那片区域直接传送到蛇群后方，一落地就用霜华在蛇群退路上布置了一个半径两米的霜环。两秒后霜环炸裂，三条试图退回编织体深处的藤蛇被冻在原地，蛇身上的绿藤在冰冻状态下脆得像玻璃，被青丘用皮靴一踩就碎成粉末。

顾辰瑜的绿色礼服又在叮叮当当响。这次他提前把袖口那几颗松动的宝石全拆下来放进了口袋里，但礼服前襟那一排金属饰片还在跑动时互相撞击，发出的声音像一群微型风铃在暴风里乱晃。他一边跑一边朝孟清梦的方向喊：“队长你要是笑我我就撂挑子！这衣服不是我——”

“集中注意力！”孟清梦已经切了射手形态。桃粉色礼服在她身上展开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不是疼痛——是嫌弃。桃粉色从肩带到裙摆一层一层叠下来，裙摆刚好到膝，面料轻而软，跑动时像一团粉色的云。她的发尾在同一瞬间褪去了战士的暗金色和刺客的墨黑色，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桃粉。赵闻远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盾差点没拿稳。他认识她二十多年，从巷口旧书摊到靶场泥坑再到灰域战场，他从没见过孟清梦穿裙子。更没见过她穿粉色。上一次粉色把孟清梦整个吞进去的记忆还在他脑子里没有散——那片牡丹淡粉，那个回头看他最后一眼的眼神。此刻她站在灰域边缘，穿着一身桃粉色的礼服，拉弓的动作和穿作战服时没有任何区别，但裙摆在她转身时飘了一下。只一下。赵闻远把盾重新握紧，把那个不该冒出来的念头压回去，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出口的话：“好看。”

孟清梦的箭在那一瞬间离弦。追羽技能加持下攻速飙升，每一箭都带着桃粉色的尾迹。箭矢钉在一条藤蛇的晶膜上，晶膜炸开，里面滚出一颗极小的绿色晶核。木属性。她没来得及捡——第二条藤蛇从侧翼缠上来，她侧身闪过，右手抽枪，左手拉弓，在切换武器的间隙顺便朝赵闻远的方向低吼了两个字：“闭嘴！”

赞迪尔在战场后方开了永恒之罩。淡金色的半透明球体展开时，球面浮动着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