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辣姜汤
汤言不是任人打骂的主,她很快就反击,另一只腿看准时机直接横扫到许国军的裆下。许国军大叫一声,汤言被扔在了地上。可怕的是,汤言的腰磕到了院子里排水口的台阶处,霎时间,冷汗直流。
“别打了,别打啦!”老太太站在台阶上,颤颤巍巍乱劝架。
屋子里正在写作业的许子婷站在门帘下,心惊胆战地看着。许心悠则是唯恐天下不乱。
汤言打急了眼,要知道她打架从来不收手,打不死她,那么她肯定要加倍还回去。
左右一思忖,汤言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铁耙,汤言没做她想,立刻拿下来拎在手里垫了垫,觉得重量可以,汤言笑起来,“成,许国军,今天我要是打不死你,我跟你姓。”
眼神里露出的凶狠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住了,许国军狰狞地想从地上爬起来,汤言没给他这个机会,拿起来铁耙用着十成十的力气朝着许国军挥舞过去。
许国军只好抬手那胳膊格挡,但汤言这一下力气太大,许国军胳膊一顿,感觉脱臼了,霎那间,脸色惨白。
这下子许心悠也觉得害怕了,“别打了,出人命了!”
可她想去帮许国军,但一看汤言那不要命的架势,她又不敢。
汤言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一家子,冷冷笑起来,她吐了口痰,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
等她再抬眼,发现许心悠看她的眼神变得惊恐,汤言似有所感,摸了把脸,发现手上都是鲜红的血。
“呵。”
汤言发出个气音,看了眼哆哆嗦嗦的老太太,恍惚间,汤言貌似觉察到少了个人,但不容她想,许国军爬起来要争夺她手里的铁耙,汤言哪能允许,还没等许国军站起来,汤言上起飞踢一脚,许国军向后仰去,头先着地,接着向后滚去。
汤言哈哈笑起来,还要动作,但手中多了一股力。
纳闷中,她看过去,发现一个比她高一头的人站在她身后。
竟然是姜之。
姜之冷肃地喘着气,不容她拒绝抢走了手里的铁耙。
他像看着一个疯子一般看着汤言。
汤言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样子,散落的红发,半张脸的血迹,还有几个手指印。
她确实像个疯子,汤言看着姜之,不知道为什么笑出来。
这在姜之眼里却更可怕。
汤言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退却之意,如果是以前的话,汤言可能会感到伤心,毕竟他们算得上是同龄人,汤言怎么能不希望漂漂亮亮地出场,然后吸引全部男生女生的注意呢?如果是之前,她会的,而且她也会因为而高兴。
但事到如今,汤言只想笑。
她很满意自己。
汤言满意现在的自己。
如果她还是之前那个样子的话,今天,不不,或者好几年前她就应该死了几百次了。
可她不是,汤言不再是小慈。
小慈不是汤言。
汤言是她成年后自己取的名字,这是她自己的命运。所以她汤言到底是要做土匪还是山大王,全凭她自己做主。
跟在姜之后面赶来了还有焦急的胡兰兰和姜武,两个大人的身后还有个许子婷。
汤言和许子婷对视,许子婷看向她的眼神里只有恐惧,她瑟缩在胡兰兰身后。
呵。
汤言也不想争了,弄死许国军的念头在姜之出现的瞬间就消散了,她不是疯子,她要好好活着。
汤言吸了下鼻子,发现鼻涕根本止不住,拿手指一摸,才发现原来是流鼻血了。
鼻血滴滴答答的,留在这件黑色的羽绒服上。
姜之的羽绒服。
这下还不回去了,汤言摸了摸,发现自己手上也是血,于是羽绒服更脏了。
本来想穿几天就还给他的,这下不好还了。
汤言心里叹了口气,眼神忽然哀伤起来。
她求助一般看着姜武,“姜叔。”说完,眼睛里,吧嗒,流出两行泪来。
眼泪入线,坠到黑暗里。
姜武冲到汤言面前,看着一院子的鸡飞狗跳,忍不住跳脚:“你说你们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她还是个孩子呢!”
许心悠反应过来,从门廊上跳起来,差点崴了脚,“你说她是个孩子?你没看到她想把我们都杀了吗!”
胡兰兰看着呆滞地落泪的汤言,心疼起来。刚才见着这孩子的时候挺好的,干干净净有礼貌,怎么一到这个许家就成了要打要杀的人了。胡兰兰是不信的。更不用说这是许家了。
胡兰兰叉腰:“许心悠你可要说实话,小孩可不入没福气的家,你被婆家撵回来还没知错呢,怀不上孩子你不多想想是不是背地里缺德事干多了!”
许心悠听了这话简直要跳脚,四处要找个砖块、花盆要拍死她!
胡兰兰可不怕她,就知道她是个花瓶,没什么能力。
“你要拍就拍死我,你看明天谁还敢给你说媒!”
话说到这,许心悠一直装作高傲的样子被戳破,心里最隐秘的被挑到大众眼前。忽然,她不争了,腿一软,跪在地上就是哭。
许子婷不知道该不该去安慰她,却被胡兰兰一个眼神吓回去。
老太太仰着脖子,喘不上来气,喘微微要摔倒;许国军冷汗直流,从地上爬起来,骂道:“我们家就没有你这个孙女,你早点给我滚!”
轮到汤言也不甘示弱,“凭什么!这本来就是我们家出钱修的,要滚也是你带着你闺女给我滚出去!”
许国军又被戳到脊梁骨,一口气上不来,他瞅一眼老太太,老太太更是要气死了。许国军轮不上和小丫头置气了,他赶紧去看他老娘。这边许子婷发现不对劲了,大喊着:“妈!”赶紧赶过去看。
姜武摇头叹气,准备留下处理后事。
嘱咐儿子:“儿子,你先把她带回去。”
姜之置之事外,看了眼汤言,又看向这一大家子,最后叹了一大口气,“走。”
没等她,姜之自己先走了,走出去三步,发现没人跟着,回头看,汤言还是那副倔到要去干架的表情,姜之“啧”了声。
胡兰兰抓了把汤言,塞到姜之面前,小声说:“先拉着她走,快走!”
姜之的怀里突然多了个木木的姑娘,这令他很烦躁。姜之躲开她发散出的温度,也不去看她的眼泪,抓住她的手腕,姜之心一沉,他低头看去,就算隔着羽绒服,他也摸得出来,汤言的手腕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