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四十三章 苦痛
话虽如此，她怎能不多想？
命运总是伤人的，裴霓待她极好，可她却帮不了裴霓任何，甚至裴霓在她身上，已经花了很多钱了。她是裴霓的负担——
娼妓！
妓女！
贱籍！
天底下怎会有那样狠心的亲人？
她母亲真是爷爷奶奶的亲女吗？
啊？
为什么...
梦玉很痛苦。
痛苦得快要死掉了。
所以，哪怕来个人告诉她，她母亲其实不是那群吸血蚂蝗的亲人，她也能够开心很久的。
可是没有。
小两口心事重重的用完了餐食，然后去柜台结账。
裴霓向明越与朱醉二人道了谢，还夸赞她俩人美心善，送来的零食也很美味。
梦玉淡淡的笑着，双眸里有些痛苦的愁绪。
她们离去了。
小两口离去后，暂时还没有客人过来，朱醉便连忙问：“明越，先前来的那个女人应该是...是和梦玉一起的吧，她身上是什么颜色？”
“...”
明越的脸色，变得凝重了些。
系统标注出来的，寒蝶的颜色，是绿色。
所以，灰色不是表示梦玉的身份。
那它代表了什么？
明越同朱醉说了这些，朱醉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
她说：“明越，灰是一种介于白与黑之间的颜色。”
灰色可以是中立的、压抑的，成熟的，也可以是卑微的。只是无论在明越的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灰都是一种杂色，它不是正色，连间色都不是。
这样的颜色或许代表了梦玉身上的悲剧，但她身上肯定还藏着什么别的秘密。
再说，灰者，白之浊者，黑之退者。
可白与黑，皆为正色。
明越闭上眼，又睁开，满屋的人是绿色的黄色的红色的。
乐乐猪没有颜色，朱醉是粉色。
梦玉是灰色。
明越又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前就没有系统标注的颜色了。
她叹，“朱醉，我们要忙起来了。”
朱醉轻轻点了点头。
闻清桦也注意到了先前的种种举动，她确实是想借助梦玉，来利用裴霓。可她发现了店家先前的举动，自己一不小心露出的什么表情，或许暴露了自己。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她不会做什么。
再者，万花楼也来了别的姑娘，同梦玉不知道说了什么。或许梦玉身上有什么大麻烦，贸然接触可不好。
离乡试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等得起。
晚间。
明越与乐乐猪玩得正欢，乐乐猪忽然停下了。
“明越，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才是最特殊的那个？”
“？？？”
很多时候，明越确实不懂乐乐猪心里在想什么。早在最初的最初，她就说过乐乐猪是自己的家人了，这还不能代表着什么吗？
明越原先没有家人。
乐乐猪把身体往明越身上靠了靠，她贪婪地汲取着明越身上的温度。
或许爱上一个人，真的会让自己变得偏执，又或许，身为乐乐猪本猪的朱醉，她本身就是偏执的。
乐乐猪的心里，装的全是明越。可明越身边有太多人。她或许是最重要的那个，甚至可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但一定不是唯一的那个。
乐乐猪太贪婪了，她希望明越心里眼里，都只有自己一个。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明越关在一座宅子里，宅子里除了碍事的仆从，就只有自己和明越。
为什么，明越就不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呢？
明越可不可以爱上自己？
不。
明越将属于天下万民，她不该那样自私。
乐乐猪隐隐能猜到明越的打算，她应该帮助明越，而不是任由自己的贪心，去给明越造成困扰。
认识不算久，明越已经为她做了很多了，可她却什么也给不了明越。
爱一个人，真的会情不自禁地想把自己最好的给她。
乐乐猪什么也没有，明越却不同。
她到底要如何，才能帮到明越？
明越放下游戏机，把乐乐猪抱到了自己的膝上。
“乐乐，我觉得你有一些不对劲。”
“嗯？哪里不对劲？”
明越有些苦恼的说着：“我感觉某个小孩，她可能是喜欢我的？”
“...”
乐乐猪说：“只是家人的那种喜欢。”
明越不信。
“乐乐，你知道，什么是炼铜的吧？”
“...”
她朱某人哪里是童了？
乐乐猪反问：“那如果我是人，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你是吗？”
乐乐猪当然不能说自己是。
她叹息：“如果八年前，有那么一个人，能够救救我，就好了。”
“明越，我要做你一辈子的乐乐猪。”
“...”
明越摸了摸乐乐猪的头，说了声“好”。
不论乐乐猪是谁，朱醉是谁，她们在明越的心里，都已经占据足够大足够重要的位置了。
原本，明越还准备第二天送一件粉色的东西给朱醉，看看朱醉的表现。
如今，却是不需要了...
又过了几日。
明家村还是那个明家村，青石镇还是那个青石镇，大楚也还是那个大楚。
近来无事。
明越常常去后厨帮忙，但朱家的那些家仆如今也是熟练工了，甚至有一个年纪偏小一点的，竟还乐在其中。
当然，也常常偷吃，目前是肉眼可见的膨胀了一些。不知道往后回去长安，还舞不舞得动刀枪剑戟。
所以明越只有无聊的时候去后厨，其他时候都和朱醉站在柜台那边，吃吃喝喝，然后蛐蛐人。
乐乐猪倒是惬意，直接躲在柜台下面打游戏。
真成网瘾猪了。
交谈间隙。
明平带着一个低着头的女孩进来，女孩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如果在明越那个世界，现在还是高中生，或大一新生。
可那女孩脸上没有什么笑容，眼神甚至有一些呆滞。
女孩是明平。
明水走到桌边坐下，明平才敢坐下。明水说：“听你说，夫子表扬了你，加上最近我也挣了一点钱，所以我们来这搓一顿。”
“这家店还是村里的朱醉和明越开的呢，手艺不错的，听吃过的人说价格很实惠。”
明平点了点头，眼神却有些躲闪。
打开一本菜单，明水才看了几个呢，就开始说：“庄户人家不容易，小平你一定要往上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