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江晚莺猜到事情瞒不住霁红。
她简单明了道:“嗯。”
霁红的眼眶更红了,手脚冰凉,眼底不解:“小姐就这样说出来了?”
她心中还是有些自欺欺人,哪怕江晚莺对她说假话,欺骗她,她就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照旧。
可是,江晚莺神色认真:“霁红,我不想瞒你,我和陈尚这几日的相处,以你定能看出其中的不对,而我也把你当成我最亲近的人。”
把她与陈尚之间的事告诉霁红,是江晚莺提出跟陈尚在一起就决定的。
霁红从小跟在她身边,直到现在,与其说是下人,江晚莺早已拿她当姐妹,相信她的忠诚,相信她不会告诉别人。
久而久之,她与陈尚相处下来,霁红必然会察觉不对,不如早点承认。
况且,这件事被霁红知道不是一件坏事。
霁红发出疑问:“可是陈尚怎配?他一介下人,怎能与您攀上关系?与您在一起?他怎么敢?”
陈尚确实不配,江晚莺就是觉得好玩,在陈家村,没有陈尚的日子会过得无比艰难。
就像前些日子发生的,她被一群不知死活的女人欺负,以及一个男人翻墙找到她,都是陈尚摆平的。
在陈家村,这里没有父亲和母亲,没有王府的侍卫,也江晚莺没有能依偎的人。
出来时,母亲只允许她带霁红和小德子,身边连个保护她的侍卫都没有。
在陈家村遇到什么事,他们两个不一定能摆平。
小德子有些懦弱,不会处事,她不相信小德子能完美处理麻烦。
而陈尚,解决事情,既完美,又能符合她的想法。
与其说是跟陈尚在一起,不如说江晚莺在背地里利用陈尚,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
江晚莺神色冷静,被养了几日,脸色红润:“只是玩玩,又不当真,等回京城后,我与他便没关系,在一起也是权衡利弊之下做的决定。”
霁红怔住,有些磕巴道:“可是,小姐我还是不明白,陈尚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让你如此这样做?不值当。”
江晚莺笑了下:“有什么不值当的,好玩就行。”
小时候江晚莺就因为好玩,去养老虎,那幼虎可爱喜人,长大后恐怖如斯。
即使是这样,江晚莺也还是会养。
仅仅是因为一句好玩。
类似的事不止这一件,桩桩件件,只要吸引江晚莺的注意,她便会不顾一切去投入精力。
霁红抬起眼眸:“小姐,要是王妃知道这件事会生气的,京城的那些小姐和公子哥们要是知道这件事,您会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的。”
话说的不错,但是,江晚莺任性道:“天高皇帝远,京城在哪里,陈家村在哪里,此次我出来本来就是秘密,他们会知道这件事吗?母亲将这件事藏得滴水不漏,要不然跟我一起从小到大的姐妹不会不知我在哪里。”
她继续道:“至于母亲,她在京城应接不暇,我身旁也没有她安排的人,平日里我也是书信与她沟通,我想写什么便写什么,母亲又不会派人来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霁红愣在原地,说不出来话。
江晚莺说的有理有据:“再说,你不说,我不说,陈尚不说,母亲和父亲便不会知道这事。”
霁红担心问:“万一陈尚要是将这件事情告诉王爷和王妃了呢?”
江晚莺歪头,无所谓:“他们知道了不会说我,最不济被他们关在府中不出去,禁足我,而我与陈尚这件事,他们不会允许别人知道,只会解决陈尚。”
霁红无话可说。
说到底江晚莺是他们的女儿,捧在心里怕化了,人都会犯错,她也不止犯这一次错,哪一次不是母亲为她摆平。
江晚莺说的不无道理。
她在王爷和王妃面前的宠爱不是一点两点,这次把她送出来,京城里肯定出大事了。
以至于让一直没有离开他们的女儿,被迫送走,送到的地方距离京城很远。
霁红最担心的不是这样,她害怕那件事:“小姐,我们不知王妃会如何接您回去,万一一年两年过去,她还未接您回去,而那时您对陈尚动了情怎么办?”
江晚莺想也没想:“不可能。”
霁红看着她。
“我不可能爱上陈尚,陈尚这个人不配得到我的爱。”江晚莺坚定道。
霁红张了张嘴,不知要说什么。
可是,世事无常,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江晚莺一脸笃定。
笑话,她会爱上陈尚?
且不说陈尚是什么人?长相如何?就单单说他的身份,给江晚莺提鞋都不配。
要不是江晚莺被送到陈家村,陈尚这一辈子都不会见到她。
江晚莺能来到陈家村,就是上天给他的施舍,他还妄想得到江晚莺的爱?
不可能。
江晚莺面露不耐,解释这么多霁红应该都听明白了:“这件事你就烂在骨头里,母亲那边被发现了我会揽下,不会让她惩罚你,要是母亲问我在这里都做了什么,你就告诉她什么都没发生,平日里绣帕子,看书下棋就行。”
霁红看着她,最终低头道:“我明白了。”
江晚莺摆手道:“既然如此,你就别跪着了,地上凉。”
霁红恭敬道:“是。”
江晚莺看了她一眼,冷静道:“好了,这件事你就不必再说,我和陈尚关系这件事你瞒着小德子,他没心眼,在母亲面前我担心他会藏不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件事不光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
经过一番说教,霁红什么都明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江晚莺放心她,这件事告诉她也不怕她告诉京城里的人。
霁红本来就看不起陈尚,但还能与他说上几句话,自从知道陈尚不知天高地厚与江晚莺在一起,就不再正眼瞧他。
显然,陈尚是聪明的,发现霁红不对劲,但他没问什么。
霁红将洗好的果子放在江晚莺跟前,不由分说斜了一眼陈尚。
江晚莺挑眉,饶有趣味。
她命令道:“霁红,小德子在熬药,你去看看,我害怕他手脚不麻利,将药熬坏了。”
霁红知道她在打发自己,为了与陈尚独处:“是。”
人走后,江晚莺拍了拍身旁的椅子,“陈尚,你坐。”
在没人时,陈尚大胆,不再端着下人的模样,听话地坐在椅子上。
江晚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