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哦,变成丧尸了
坏消息,她变成怪物了,好听一点叫做异化人,现在应该算是丧尸。
更坏的消息,变成丧尸后被自己的死对头救了。
她叫景幺一。
三个小时前丧尸潮攻击了她所在的安全区,她就那样坐在自习室里被一只破窗而入的丧尸咬了脖子,她立刻晕了过去所以并没有体会到变成丧尸过程中的痛苦。
而且看起来她只有脖子上这一个伤口。
但副作用就是她并不清楚自己是哪种类型的丧尸以及……
视线中的男生正反向坐在她前面的椅子上,用手托脸,神色散漫。
男生叫尤且衔。
尤且衔的各种头衔一向充满光芒无所畏惧,外貌出众、气质卓越、家底殷实、文理兼通,就像现在太阳快落山,教室里的光线发黄,他眼角稍扬像一幅沉在湖里的宣纸油画。
但这一切并不妨碍在景幺一心里他是个贱人。
景幺一看尤且衔目光的落点有所变化,似乎要开口了。
果然,下一刻他启唇:“哦这可爱的小丧尸,一定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记忆,我来向你介绍,我就是——你的主人!”
在此刻什么气质都消失殆尽,他上挑眉眼,一张浓颜脸勾着莫名的笑,在她眼里轻佻又做作。
景幺一:“……”
景幺一:“滚。”
还没张嘴就闻到屎味儿了。
尤且衔看上去更愉悦了。
景幺一感觉头还在疼,不多思考,捡起了地上的书包——书包烂了,所幸翻了翻旁边座位的书包还很完整。
这个自习室比较偏,平时没几个人来,旁边天天有人占座却不见人影,书包倒是挺新。
今天这么一看,还好那人没来,不然他们两个丧尸咬起来估计会很难看。
手机也黑屏了但还能发出声音,自习室现在两面透风,不能常待。
要赶快出去。
这样想着,她迅速动身,装好手边的书籍资料,向楼梯的方向走。
尤且衔却也跟上来了。
他跟得很紧,嘴里的话絮絮叨叨:“喂,我可是救了你,你就这样对我。”
景幺一脑子很乱,初变丧尸,身体状态不知,距离今年考研还有一个月,如今这般前途命运不知,耳边的声音嗡嗡得人更烦闷了。
她转身怒视尤且衔。
“你救我?”她顿了一下,控制住有些晕的头调整状态,“大难临头,你想让我相信你救了我?”
尤且衔给出一个微笑:“顺手的事,至少你说的是让你相信。”
景幺一知道到尤且衔的意思。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弱点,她不会欠别人一丝一毫的人情,如果尤且衔真的救了她,她的确会给出相应的答谢。
两人间的气氛很微妙,所以叶子飞过来的一瞬,她迅速做出反应,两掌扳住尤且衔的手臂翻身过去。
“艹,不是我!”
尤且衔嘴上说着,身体却也早早反向握住了她的腰,企图把人摔到地上。景幺一被迫松开了手,向后稳住身体同时不忘朝他脸上打了一拳。
飞来的叶子在两人之间滞空,飞速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周围扎根。两人躲开乱七八糟的枝叶,转眼间蔓延的枝丫已经扎入墙外的尸体,逐渐包围起这座建筑。
景幺一垂眸。
还真不是他做的。
这是很明显的“潮过”,部分丧尸潮掠过的地方会出现这种现象。
尤且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知道你做题做得头都木了,要是害怕的话就躲到我后面。”
景幺一懒得理他,单手撑桌跳过眼前的桌子后大步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她从课桌里拿出了一根尖锐的铁棒。
尤且衔:“呦,还知道藏个武器。”虽然不知道这么长的棍子是怎么弄到课桌里的。
不过这个铁棍怎么这么眼熟……
上面那个图案是学校围墙栏上的喷漆吧?
这尖得也太夸张了!
校园诡异故事之自习室自去年下半学期起每晚十一点半都能听到诡异的声音,据说是愁鬼每晚来磨牙。
他:“你磨的?”要不要这么夸张?有这工夫不如找点实用的武器呢?
植物的生长速度又变快了,尤且衔来不及等回复直接开了枪把企图上前的植物全部击毙。
他知道这样子不行,要想斩草除根就要把“根”消灭。
他饱含期望地看向景幺一。
对付这种根,有分量的铁棍最合适不过了。
景幺一没有看他所以没有收到他的目光,不过她也想到了这点,于是干脆利落地——
丢掉了铁棍。
同时一把拿起桌面上的钢笔,跳了起来扎到了某棵植物的中心。
自习室内的植物突然颓了下来,安静不已。
……
所以拿铁棍的目的是什么?
景幺一重新捡起地上的包,快步出了这个自习室,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地方把手机修好。
余光处尤且衔又朝她跟了过来。
她无可奈何,现在没什么力气不想与他争辩,先不说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她也先得自保才行。
安全区被入侵这种事情,她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小时候还记不住事的时候经历了第一次丧尸潮。
八岁差点跟在一个丧尸后面走了。
十五岁被丧尸追,好消息是当时正在体考,那场考了第一名。
人倒霉惯了,情绪确实稳定。
身后的视线炙热,景幺一难受坏了,她伸手和尤且衔拉开距离,皱着眉加大音量:“尤且衔我说过了……”
巨大的无力感袭了上来,她缓缓蹲下,眼前心脏里好像有很多张嘴在动。
“景幺一,景幺一?”
倒下前最后的意识是看到尤且衔朝她跑了过来。
再醒来的时候感觉和上次类似,只是这次眼前的情景变成了校内小卖部。
“这可是第二次救你了,你眼看着的,怎么,还想抵赖?”
得了,尤且衔欠揍的声音还是不变。
她感觉无力,依旧躺着:“来这里干什么?”
对方扔给她一包薯片。
“你早上不吃饭,中午又没吃上,试试看。”
景幺一确实饿了,她把薯片撕开一个口子往嘴里倒,刚进嘴她全吐了出来。
尤且衔在另一边笑得很嚣张。
“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你猜啊?”他贱兮兮地讲,挑着眉毛让景幺一现在就想打他。
她也确实要这么做,手里的薯片马上要飞向尤且衔的脑袋。
尤且衔:“我好言相劝,你最好把这薯片吃完。”
景幺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