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让你睡个好觉
周六下午去饭局,陈莹莹好心给关叙放了周五下午的假,关叙在超市里溜达两圈,想到宋禾西家里什么都不缺只能空手出门。
最后关叙拎着一袋感冒药过去,进门就看见一片狼藉的一楼大厅。
屋里没有开灯,昏暗中沙发前的地毯皱成一团,撒满了薯片碎屑。几个写着德文的酒瓶歪在上面,以及满地开了封的零食包装。
关叙走过去扫一眼发现包装里面的零食都是被象征性地啃过几口的,想到前天那些碎玻璃,他简单收拾了下地面的瓶子,忽然听见楼上放起了歌,很柔和的旋律。
关叙踏上二楼,放轻了脚步。沙发旁的暖光灯下,宋禾西靠坐在那儿,怀里抱着一把吉他。藏青色睡衣的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每次拨弦,手背的青筋便随之凸起。
关叙不懂音乐,但也能感受到这段旋律与宋禾西紧锁的眉头格格不入,稍微不慎这吉他也会沦为宣泄的对象,与楼下的狼藉落得同样下场。
宋禾西全然没有注意到关叙的出现。下一个音节,他忽地压紧琴弦,拨片用力刮过,吉他吃痛地发出一声酸牙的噪音。
紧接着如关叙预想的那样,宋禾西一扬手臂将吉他重重摔在在地上!
爆裂声中,他愣了一瞬而后蹲了下去,手指紧攥头发,茫然地看着地面的骨裂的吉他。
关叙没有往前走,原路返回到厨房中随手挑了一盒草莓洗,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他抽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电话,挂掉。
电话再次响起,关叙擦擦手接了电话,“谢谢我不办卡。”
“关大哥,是我啊,清让。”
“噢,怎么了?”
“你不接电话我这都准备给你充点话费了。就是想跟你说这两天宋禾西状态特别不好,其实阿姨叔叔出事后一直都不好,我呢家里事多不能老去陪他。”傅清让的语气尤为认真,跟昨日的行径太过不一,“前天吧宋城和又去见他了,两人闹得不愉快,这老东西说要给他办转学。”
“转哪儿?”关叙心想北京教育资源这么好,宋城和把他转到其他地方怎么跟家里其他人交代。
“国外。”
关叙力度一重,捏碎了两个草莓,水流冲走了报废的果汁。
“这老东西损招可多了,而且宋禾西打死也不可能出国……你知道的他爸妈就是在国外出事,之前他们也老跑国外,所以他对国外很排斥,宋城和就是变相威胁他。”
关叙把果子扔到了垃圾桶里,“你有办法让我见一见小禾他爷爷吗?”
“嗯?”傅清让反应很快,“看来你对他了解挺多,有朋友啊?”
“我想只有他爷爷能压制宋城和,所以趁着老人家现在还清醒把这事办了。”
“关于遗产纠纷这事我也是听我哥说起过,你是跟宋城和打擂台了吧,你的办法是?”
“找信托机构,双方同时监督,我能做的就是守住宋禾西的监护权。”
“成,信托机构这事交给我来找。妈的这老东西我还不信治不了他了。”傅清让沉默两秒,又说,“找他爷爷的事你得找宋禾西说,他相见就能见。”
“好。”
电话没有挂断的意思。
“关大哥,你平时也这么惜字如金?”聊完正事傅清让回到了那个吊儿郎当的状态,说话坦然露骨,“还是看出我对你有歹心了?”
关叙把草莓装回盘子里,“我知道你在试探我,我不是给钱就卖的那种人。”
“……”傅清让似乎没料到关叙会这么直白,“得嘞,你跟宋禾西住一块吧,我怕他哪天想不开上吊了。”
关叙愣了一下,这时候才意识到如果同居了这一切事情都变得没有那么棘手起来,至少宋禾西说的三餐他都能及时安排上,这里离公司也近,他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
“你还记得前几天那一地玻璃碎片不,是他之前很宝贝的一个相机,平常都不让人碰一下,结果被摔成那样了。”
关叙想到了刚才那一幕,或许那把吉他也一样对宋禾西来说是很宝贝的东西,所以在情绪波动严重的时候拿出来分散注意力。
可显然没有压住,东西就成了发泄的对象。
“他并不喜欢跟人同居,我会挤出时间来看他。”
“你闹鬼呢?”
猝不及防的一声,关叙转身胳膊差点把水果盆甩地上,赶忙伸出手去扶,身后一只手先一步拖住了盘子。
宋禾西余光扫到了关叙手机屏上的电话号码,他拔高声说:“我草你怎么还骚扰我的人啊烦不烦。”
“……”关叙趁机把水果盆放正。
傅清让用更大的声音吼回来:“没办法别人碗里的就是更香,你看好你的关叔叔哦!”
嘟——
关叙抓紧把手机拿回手上,生怕下一秒手机就东一块西一块躺着。
宋禾西收回手,“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一个小时前,今天下班早。”关叙把盘子端到了客厅,弯腰将毯子铺平,“晚上要吃什么?”
“你明天出差?”宋禾西光着脚踩上了地毯,伸手挑着盘子里的草莓。
“明天饭局,后天下午出差去延吉,大概一周。”
“刚才上楼了?”宋禾西捏着草莓问,看关叙点了头,手指一松,草莓又放了回去。
关叙从包里取出电脑,垫在腿上开始整理陈莹莹发来的方凯的资料,电脑屏幕的光线散散打在脸上,“有情绪就需要发泄出来,憋着容易钻牛角尖。”
“扯蛋,我爸说了,人要学会消化自己的情绪,不能喜形于色。”宋禾西倚着沙发腿,“照我这么砸下去,家底都要赔光。”
“我让你发泄,是让你的脑细胞断掉轻生的念头。”
“呵。”宋禾西扣了扣膝盖,目视正方,“不就比我大了七岁吗装什么哲学家。”
宋禾西坐在边上发呆,手里的草莓到揉烂都没放嘴里,直到电脑合上吧嗒的一声他的脑袋开机。
“你明天在哪个餐厅有饭局?”
关叙起身走向厨房,顺个杯子把刚买来的感冒灵泡了,“明天午饭给你做了,晚上热了吃,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