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41
一段时间的备案和海外公司注册开户后,陈隐的新公司于H国创办新总部,国内的公司作子公司。
陈隐把各种的税务,法律程序都走完,提前在H国买下一栋普通独栋房,外面有个环绕式小庭院,只有一层楼,独立车库。
等待装修完毕,和H国的专业负责人员沟通完毕后,陈隐见了一面陈生洁。
或许亲人间的感情就是这样,明明已经痛苦到听见彼此说话都会应激的程度,离别前却还是要见一面。
早就知道的,见了面也讨不到好,陈隐还是回去了。
收拾陈家卧室里遗落的东西,收拾完后,吃了顿午饭。
陈生洁从碗沿看去,问:“飞多久到?”
“直飞十一个多小时吧。”
“一周要发一条消息,一个月要视频一次,半年要回来一次,记住了吗?”
陈隐讨厌死了这样的报备,可是陆悯每每都说,陈生洁和她是一样的。
她敷衍点头,吃了最后一口饭,“知道了。”
陈隐拎上小包,正起了身,陈生洁忽然拉了下她,她笑了下,“你舍不得我啊?”
“不是,”陈生洁说,“如果你忘了给我发消息打电话,那就……让陆悯打,反正我必须知道你们的情况。”
“知道了,”陈隐推了推陈生洁。
下午五点的航班,陈隐和陆悯准时上飞机,直到起飞前,陈隐还在处理公司的人员安排。
单独的航仓,可以睡觉,陆悯躺在陈隐身边,一只手被她放在她的小腹上,被她揉捏着。
她穿的是买的那套长耳朵狗的粉色睡衣,让冷厉的脸很突兀。
陆悯实在无聊了,伸出手捏陈隐的睡衣耳朵,她一定是一只比格,疯起来要把所有东西都撕碎,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你大伯的案子打完了?”陈隐将手从陆悯的后颈穿过,半抬他,让他靠在自己身边,反摸他的下巴。
“嗯,判了刑,我拜托了人,我不在的日子去看看他,送些东西,陆文阆从轻处责,不过也会坐几个月的牢吧?我不清楚,后续没再关注了。”
在陆悯眼里,陆文阆不算他的家人,她很早就离开家,她也不喜欢这个家,他何苦要去认她。
陈隐高兴道:“那太好了,你现在只有我了。”
她摇了摇他的头,笑着低头亲他,先亲眼尾,再是鼻梁,一路滑到嘴唇。
陈隐有种解脱的痛快,他们终于去了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们,所有人都不插手他们的地方。
只有彼此,只有彼此了。
好开心。
陈隐愉悦地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悯盯她的脸,好像在观察她。
他的忍耐力不是一般的好,一声喟叹卡在喉咙深处,不进不出,哪怕眼眸失了焦距,仍是一声不吭。
“叮铃——”
有人按门铃。
“您好乘客,需要卫生打扫和更换一次性用品吗?”
陈隐看向陆悯,他瞬间回了神,侧脸到一旁,“别耽误他们工作。”
“你挺贴心啊,”陈隐嘲讽了句,把还没穿上的穿戴式拿过来,“咬着。”
陆悯紧抿嘴,摇头反抗。
“不是不想耽误人家工作吗,废什么话?”
闻言,他看了回来,她趁机给他像筷子一样横在牙齿间,他唔唔着。
陈隐向外喊:“进来吧。”
咔嚓一下,门开了,单独仓厢里面,进门的地方和睡觉的地方用了帘子遮挡,不掀帘子看不见里面。
工作人员收拾外面用过的浴巾手帕和矿泉水,最后,停在帘外,“请问里面需要收拾吗?”
陈隐在背上往前蹭。
“不、需要,”陆悯拿开东西,胸口因趴着而挤压,出不上气,说话断断续续。
工作人员没听清:“请问是需要还是不需要吗?”
“不需要,”陈隐抢先回答,“请关上门谢谢。”
“好的不用谢,打扰您了,有需要请随时按响叫铃……”
声音由近及远,随后是关门声。
“差不多够了……”陆悯翻身而起,“别做了,今晚要了地方要按时睡觉倒时差,还有好几个小时,安静坐会儿吧。”
陈隐啧了一声,拍拍手往外走,掀开帘子去外面看电视。
.
落地,入住,调整作息,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这边的生活节奏慢,卷的人很少,工作休息日多,陈隐入乡随俗,每天工作时间短了很多,压力也很小。
几乎每天,陈隐都可以睡到当地八点,吃个早餐,慢悠悠去上班,中午回家吃午饭,和陆悯午睡二十分钟,下午基本四点就能回家,和陆悯逛逛海边,小镇,夜里还可以一起看电影。
直到圣诞节后的几周,陈隐发现了陆悯的奇怪。
以前回家,到家洗手就能吃饭,现在变成了要多等半个小时。
以前每天晚上陆悯都会陪陈隐,散步、逛街、闲聊,现在他总是看他的手机。
陈隐一来这边就找了专人,给陆悯的所有电子设备做了个监视器,不仅能精准定位,还能查看他一天到晚用了什么软件。
最近他在使用一款装修软件,这个软件打开之后能看3D建模图形,更方便查看装修。
至于陈隐怎么知道,那是因为她装修他们的房子时,也用的这个软件。
H国的大部分设计师会使用它,然后把蓝图、概念图通过这个软件发给用户,用户可以直接动手更改。
不过,比较贵就是了。
陆悯哪来的钱?
陈隐不得而知。
又过了一段日子,开春了,陈隐吃早餐时,才问陆悯,“你装修了家咖啡店?你要卖咖啡?你不是不喝咖啡吗?你哪来的钱?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别的事了,不是说喜欢我,爱我吗,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她一说就激动,一拍桌,早餐也不吃了,揪着陆悯的衣领。
他习惯了她的暴动,竟然不太害怕了,他仰视她,耐心说:“装修了一家,我想有自己的事做,我不喝也可以开店,钱是辞职结算的奖金和抚恤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说,我没有别的事,我喜欢你没有变。”
“你什么都不懂开什么店?你会聘人吗?你懂品种吗?你懂选址吗?你懂市场吗?你……”
“那可以请你帮我吗?”
“……什么?”
陆悯站了起来,手臂穿过陈隐的腰,趴在她颈下,低声重复:“你可以帮我吗,我一个人不行。”
“不行你就……就别开啊,”陈隐懵然的往后退,他压了些重量来,她连连后退,直到背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