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他放任了死亡
一片残骸。
苏格兰不是没见过更加凶残的画面，甚至黑玫酒似乎都无意取那些警员性命。
但当白发青年穿梭在子弹中，以远超他想象的速度，将那些围堵他、攻击他、阻碍他的警员，视为障碍物般，扫荡干净时，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扫荡。
苏格兰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的感知。
黑玫酒的攻击，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力度和角度，并且几乎以一条直线般，强推了过去。
苏格兰眼睁睁看着白发青年漠然切割掉阻拦他的一个FBI探员的手臂，鲜血喷射在他的脸上，而那双眼睛毫无动摇的直直盯着抢走优盘的探员。
在对方开枪射击的瞬间，以更快的速度，避开子弹，单手掐住对方的脖颈，直到对方晕厥，才松开手。
卡迈尔脑袋歪着，重重落在地上。
茱蒂瞳孔紧缩，她手指颤抖，鲜血从腕间涌出，手枪就在她手边，她却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看着那些四肢被切割，血流不止，不知生死的同僚，和毫无声息的卡迈尔，以及再次弯下腰似乎要对卡迈尔出手的白发青年，茱蒂眼里闪过惊恐。
鬼怪一样的身手。
秀一，这就是你说的体能不佳的研究人员吗？
“住手！”茱蒂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握住手枪，咬牙颤抖着扣动扳机。
白发青年置若罔闻。
茱蒂手指颤抖，因切断筋脉，血流不止而眼前发黑，几次试图开枪，手指却无法控制地从扳机上滑落，她紧咬牙关，试图找到其他阻止青年继续行凶的办法。
她脑海中飞快思索，对方如此在乎这个优盘，一定与给卢西恩·斯密斯脱罪有关。
突然，同僚资料里的只言片语闪过脑海，她脱口而出，“就算你杀了卡迈尔也没有用！我们已经找到那些实验体，他们就是最无可抵赖的罪证！”
从血泊中捡起优盘的白发青年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盯住躺在血泊中的女人。
“你找到了……什么？”
.
盘旋的直升机上，拿着望远镜的贝尔摩德喃喃自语，“果然还是选择了那个男人啊。兰比克真的没有给他下过什么指令吗？居然会为了保护兰比克的资料做到这种地步。不过那些人似乎没死？这么说也不算破戒。”
正兴奋地扫射的基安蒂闻言，眼一斜，“断手断脚就算活着又能好到哪里去？我看黑玫酒就是故意折磨这些人！”
“还说尊重生命不杀生，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呢！伪善！”想到之前和黑玫酒合作任务，被对方狗屁尊重生命动物保护主义坑得经历，又瞅瞅安全出口处似乎惊呆的两人，她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那俩家伙还把人当小白兔呢！哈哈！”
贝尔摩德但笑不语。
“既然找到了，赶紧通知他上顶楼撤离！楼下的FBI已经发现我们了，琴酒！”
基安蒂冲着楼下的狙击点开枪，大声道。
琴酒扯了扯嘴角，按了下耳机，“黑玫酒，撤离！”
白发青年却没有按照琴酒的指令动作，而是盯着地上的女人，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声音冰冷又漠然。
茱蒂不得不抬起头，以为是威胁见效，咬牙艰难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所有的实验体都会被带走，你们逃不掉的！”
·
数分钟前，结成弦强忍着脑海中的眩晕，和模块拼凑般的世界，在金发绿眼小少年死死咬住他要害时，将通行卡递给了对方。
“这张卡可以通行整栋楼，你拿着它逃走，我……”
啪嗒。
啪嗒。
一滴滴血染红了金属卡片。
也许是因为结成弦没有反抗，也许是因为他的行为，在金属卡片上汇聚的鲜血越来越多，开始承受不住的往下流时，少年终于稍微松了牙口。
也因此发现结成弦伤口处的异常，
少年瞪大眼睛，“你、你不是……不，你也是——”
结成弦伸出手指，按住对方的唇，再次开口，“拿着卡，走，我会想办法联络你们，或者直接找官方机构……”
“逃不掉的。”
也许是发现了结成弦的另一层身份，少年看着他，突然开口道：
“那些来取样的人，我听到他们的谈话。逃出去的13，又被送回来了，然后很快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死掉了。是那些代表正义的人给他送回来的，我认得那个肩章。那些高层，他们都是一样的。”
“一样吃人。”
结成弦想到和黑衣组织勾结的高层，没有反驳这些话，但也许他可以秘密引导靠谱的红方发现他们，于是道，“那就躲起来，我去找你们……”
“那也只是换一个地方死罢了。”
少年冷静地看向结成弦，摸了摸结成弦开始止血的伤口，突然咬了自己手腕一口，然后把手伸到结成弦面前，
“我和你不一样。我要崩溃了。身体会像一团烂肉一样一点点烂掉。”
“我不知道别的地方的怎么样，但这个基地的实验体，全是淘汰的基因崩溃者。”
“本来想着趁死之前，逃出来，能杀几个杀几个，再放一把大火，同归于尽，没想到遇到的人，只是一个比我幸运一点点的家伙罢了。”
结成弦看着少年手腕上淤泥般诡异的血肉，脑海中一片鸣音，他声音干涩，“我会想办法……”
“可我不想活着了。”少年没有对白发青年的话做评价，只是平静道，“我不想活着了。”
“我不想成为一团烂肉还要被切割研究，我也不想等待也许会有也许根本不会有的希望。”
“我想看他们下地狱，我想要一场大火，我想解脱。”他盯着青年的眼，缓缓后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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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成弦突然抢过茱蒂的手枪，在茱蒂惊恐的眼神中，冲窗户玻璃飞快射击，然后一跃而下。
“我认得那个肩章……”
少年的声音尤在耳侧。
不可以，不可以是这些人带走他们！这些人……会被少年他们认为是不可信的，会……
结成弦手腕上的手表弹射出一根极其坚韧的细丝，缠绕住一处建筑物外墙装饰，他借着这股力道在半空中微微停顿，听声辨位，飞快蹁跃，冲向警员遍布之地的楼层。
【小咪，触觉、嗅觉、味觉、听觉调到最低，数值转移到视觉！】
【是，主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