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神庙里,王熙凤咽下最后一口气。她替贾府当了十年刀,砍出去的血是别人的,背上的骂名全是她一个人扛。抄家那日,王夫人当着钦差的面把她推出去:"这些事都是凤丫头管的,我不知情。"她被扔在破庙里,虱子爬满头发,连口棺材都没有。一睁眼,她回到了协理宁国府的那一天。秦可卿刚死,贾珍来请,全府上下都看着她,等着看她凤奶奶的本事。前世她欢喜得一宿没睡。这一世,她浑身发冷。她知道这台机关怎么转,知道每一两银子进了谁的口袋,知道哪一天哪一个人会反水,知道巧姐最后被她亲舅舅卖进了火坑。她不洗白,不逆袭,不当大女主。她只做一件事——在这台吃人的机关彻底塌下来之前,把自己和巧姐捞出去。至于这府里的鬼、这满院的刀、那些前世把她啃得骨头都不剩的牛鬼蛇神——她既然躲不开,那就走进去。但这一回,她不是那根轴。她是那个蹲在机关外头,数着每一根线、摸清楚哪根一拉就会出人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