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无耻之人
半个小时前,阮曼独自一人站在ICU病房外的走廊上,等待着下午的探视时间。
直到ICU的门打开,都不见姜家书夫妇的人影儿。阮曼又气又心凉,姥姥生死关头,这两个她至亲的人,竟然连都不露。
阮曼只得一个人先换上无菌的探视服,戴上口罩,净了双手后,走进了监护室。
里面很安静,只有各种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轻微的运转声。
姥姥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上扣着氧气罩,面色是令人心疼的灰白,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连接着旁边闪烁着数字和曲线的仪器。
脑子里回想着往日,总是关切的望着自己的姥姥,此刻如此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阮曼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难过瞬间涌上心头,眼眶立刻就湿润了。
她强忍着泪水,微微俯下身,凑到姥姥的耳畔,极轻的出声:“姥姥,我是阮曼,我来看您了。”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曾老太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艰难地抬起了一丝缝隙,露出浑浊的眼球。
阮曼把老太太的手握了握:“姥姥,您认得出我是谁吗?”
老人的嘴唇在氧气面罩下微微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清晰的声音。但阮曼从她的唇形的掀动,辩认出来是“曼儿”。
见姥姥记得自己,阮曼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但曾老太身体很虚弱,几乎说不了话,阮曼只得询问一旁医生奶奶的病情。
医生如实相告:“老人情况仍不稳定,意识时好时坏,并未完全清醒,必须继续留在监护室密切观察。”
阮曼哽咽,再次握了姥姥的手,附在她耳畔温声说:“姥姥,您一定要好起来。你还没有看到你的曾外孙出生呢……”
阮曼说了好些话。
“二宝的名字,姥姥您来取好不好。”
曾老太虽闭目,但听到最后,竟微微的点了点头,嘴角也极其微弱的扯了扯。
显然是很欣悦阮曼这个请求。
医生在旁说:“老太太虽然现在很虚弱,说不出来话,但意识深处是有反应的。你肯定是她非常喜爱的后辈,这种亲情的呼唤对病人很重要,有助于激发她的求生意志,促进意识恢复。
你有空的话可以多来陪她说说话。”
阮曼连忙点头:“好我每天都过来陪姥姥说说话。”
阮曼离开了监护室。
门口刚脱下探视服就看到姜家书和白梅凤慢腾腾的走过来像是在逛街似的闲散哪有半点自己母亲病入膏盲的急切和难过。
还是护士问了他们一声:“你们是来探望病人的吗?”
“是。”姜家书应了一声。
护士催促:“抓紧时间不到十分钟了。只能进去一个人你们谁进去?”
白梅凤撇了一下嘴自然是不愿进去的。姜家书是儿子只能是他进去探望了。
出口只有一个三人难免碰面了。
阮曼本想先打招呼虽然关系不好但两人到底是她的长辈何况此时情况特殊阮曼也没有去计较前嫌正要张嘴白梅凤却语带讽刺地开了口:“哟阮曼你来得可真早啊表现真积极。”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些“不过也是这钱嘛一分不出行动上要是再不勤快点儿怎么说得过去呢?”
白梅凤如此尖酸刻薄阮曼招呼的心思一点儿也没有了。
她没作声准备出门却又被白梅凤叫住:“对了阮曼我可先跟你说好了等老太太以后情况稳定
到时候就由你来照顾老太太反正你现在也没工作一身清闲正好有时间这也算是替你那死去的妈尽孝了别整天嚷着孝敬却只动嘴皮子不出力。”
阮曼仍旧没作声转身就走。
白梅凤见她这般态度立刻尖叫起来:“姜家书你看看她。什么态度真是目中无人!”
姜家书皱着眉厌恶的睇了阮曼的背影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和一只白眼狼计较什么。随她去!”
白眼狼!
已经走出几步的阮曼猛地停下脚步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这两口子侵吞了她们姐妹的抚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