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举报信刚写好,婚约就上了头条:简家这波操作我给零分
雷古勒斯是在第二天傍晚把她们堵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的。
他站在那扇石门外头,黑发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攥着两卷羊皮纸,灰蓝色的眼睛底下那层青色比前几天又深了一重。
萝莎莉娅和塞莱斯特正从图书馆回来,塞莱斯特怀里还抱着一摞《中世纪魔法防御纲要》,一边走一边跟萝莎莉娅嘀咕雷古勒斯上课时讲到摄魂取念时那个皱眉的样子有多好看。
两人看见他杵在门口,同时住了嘴。
“跟我来。”雷古勒斯没给她们反应的时间,转身就往地窖走廊深处走。
塞莱斯特和萝莎莉娅对看了一眼,跟上去。
雷古勒斯一直走到那条只点着一支火把的侧廊尽头,才停下。
他把手里那两卷羊皮纸摊开,先递给萝莎莉娅,声音压得很低:“艾德加·麦克米兰扣下来的。奥列弗写的。”
萝莎莉娅展开那卷纸,塞莱斯特凑过来,两颗脑袋挤在一起看。
草稿纸上那行“霍格沃茨校长西弗勒斯·斯内普与未成年女学生萝莎莉娅·阿什沃斯之间存在超出正常师生关系的亲密往来,恳请儿童事务处介入调查”像一根烧红的针,一下子扎进两个女孩的眼睛里。
那封封好的信里,措辞更正式,更规整,甚至引用了《国际未成年巫师保护公约》第七十七条的条款,把“校长利用职务之便对未成年学生施加不当影响”写得有板有眼,落款处端端正正签着“奥列弗·奥古斯塔斯·简”。
塞莱斯特的脸从粉红涨成通红,又从通红变成一种快要烧起来的紫。
她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末了一巴掌拍在石墙上,掌心拍得“啪”一声脆响。
“他疯了!”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撞出好几个回音,又尖又亮,像有人把一壶沸水直接泼在了石头上,“他是不是疯了!举报自己亲姐姐!举报你男人!他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简家那些发霉的旧袜子?萝莎,你让开,我现在就去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我要把这只小白眼狼的耳朵拧下来,拧成麻花,再蘸上蜂蜜扔给海格的蒲绒绒吃!”
她转身就要走,萝莎莉娅一把拽住她胳膊。
塞莱斯特挣了两下没挣开,回头瞪她,琥珀金色的眼睛里烧着两团明晃晃的火:“你拉我干什么!你松手!这事儿你能忍我可忍不了!他写这种信,往魔法部递,往儿童事务处递,他是要干什么?他是要把你男人从校长位置上拽下来!把你从霍格沃茨撵出去!他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哪来的胆子。”
“塞莱斯特。”
萝莎莉娅说,声音不大,但塞莱斯特住了嘴。
她太了解这个新朋友了,萝莎莉娅用这种声调说话的时候,说明她脑子里已经在转别的东西了。
“塞莱斯特,你听我说。”
萝莎莉娅把那两卷羊皮纸重新卷好,递给雷古勒斯,然后转向塞莱斯特,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把正在气头上的女孩按得正视自己,“这事儿不是奥列弗一个人想出来的。他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从美国转到英国,在赫奇帕奇待了不到一个月,连公共休息室口令都未必记得全。他哪来的底气写‘超出正常师生关系的亲密往来’这种话?他哪知道儿童事务处管什么?有人教他写的。”
塞莱斯特愣了一下,那团烧得正旺的火像被人兜头浇了半杯凉水,火苗矮下去一截,可烟还往上冒:“谁教他?简家?”
“简家。”
萝莎莉娅说,“或者替简家办事的人。他们不敢直接来,就把话递到奥列弗耳朵边,让一个孩子当枪使。奥列弗写完了还睡不着,眼圈红着,床帘拉上不跟人说话。他要是自己真想举报我,他心虚什么?他慌什么?”
塞莱斯特不说话了,可两只手还攥着拳头,攥得指节嘎嘣响。
过了好几秒,她忽然把拳头一松,转身就往回走,步子快得像一阵风:“那我更得去。我得去问问他,简家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把他吓成这样,连自己姐姐都敢卖。”
“塞莱斯特。”
雷古勒斯终于开口了。他一直靠在墙边,看着这两个女孩你来我往,这时候才站直了身子,声音沉而稳,“你不能去。你现在去赫奇帕奇,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奥列弗揪出来问话,明天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这件事了。到时候不管奥列弗是被简家指使的还是自己犯浑,萝莎莉娅和斯内普都得跟着上《预言家日报》。你想帮忙,就别添乱。”
塞莱斯特猛地转过身来,黑卷发甩出一道弧线,发尾扫过石墙:“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算了?他把信都写好了,艾德加拦了一次两次,拦得住第三次吗?他今天没寄出去,明天呢?后天呢?他要是真把信递到儿童事务处,你让萝莎怎么办?让你那位斯内普校长怎么办?”
“所以要先弄清楚奥列弗到底知道多少。”
雷古勒斯说,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写这封信,是简家逼的,还是他自己觉得这样做能讨好简家?他知不知道这封信递出去意味着什么?他知不知道萝莎莉娅是他亲姐姐?”
塞莱斯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忽然想起晚宴那天晚上,奥列弗分院时那个缩着肩膀、连头都不敢抬的样子。
他走过斯莱特林长桌时往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里全是躲闪,像个做错事怕被抓住的孩子。
她当时只觉得他可怜,现在想起来,那股可怜里还掺着别的东西,一种被什么东西逼到墙角、又不知道该怎么跑的慌张。
“我去。”萝莎莉娅说。
雷古勒斯和塞莱斯特同时看向她。
“我去跟他说。”萝莎莉娅把羊皮纸往袖子里一塞,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是我弟弟。他写举报信举报的是我和我男人,这事儿得我去问他。你们谁去都不合适。塞莱斯特去,他只会觉得是来找他算账的;雷古勒斯去,他怕教授,更不敢说话。我去。”
“不行。”雷古勒斯说,“你不能一个人去。万一他情绪上来,魔力暴冲。”
“那就你跟我一起去。”
萝莎莉娅说,“你站在门外,不进去。我一个人跟他说。他要是情绪上来了,你再进来。”
雷古勒斯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什么时候?”
“现在。”
塞莱斯特一把抓住萝莎莉娅的手腕:“我跟你去。我站走廊那头等着。我不进去,不说话,就等着。他要是敢对你动手,我冲进去把他摁在地上。”
萝莎莉娅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你站走廊那头。不过你别摁他,你摁他,简家明天就能写第二封信,说霍格沃茨的学生暴力欺凌转校生。”
塞莱斯特“哼”了一声,把脸别开,耳朵尖红了一层。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那幅水果静物画在傍晚的走廊灯下泛着油亮的光。
萝莎莉娅敲了敲画框上那只梨子,梨子“咕”地一声笑出来,门开了。
她走进去,休息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正围在壁炉边下棋、补作业、分一袋蜂蜜公爵新出的胡椒小顽童。
艾德加·麦克米兰坐在靠门的扶手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眼睛却没在看书,正警惕地朝门口扫。
他看见萝莎莉娅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站起来,朝她点了点头,用下巴指了指休息室最里面靠窗的那个角落。
奥列弗坐在那儿。他缩在一张高背扶手椅里,膝头放着一本摊开的《标准咒语,二级》,可那页纸从晚饭后就没翻过。他低着头,褐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手里攥着一支羽毛笔,笔尖悬在一张空白羊皮纸上空,迟迟没落下去。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只喝了一半的南瓜汁,杯壁上凝着一层干掉的橙色痕迹,显然放了好几个钟头了。
萝莎莉娅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腿蹭过地毯,发出很轻的一声“噗”。
奥列弗抬起头来,看见是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肩膀猛地一缩,手里的羽毛笔“啪”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羊皮纸边缘。
“你……”他嘴唇动了动,灰蓝色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慌张,像一只被堵在墙角的灰兔,“你怎么来了?”
“我来跟你聊聊。”
萝莎莉娅说,声音很轻,很平,没有质问的意思,也没有笑。她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看着他,“奥列弗,你最近在写信?”
奥列弗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比分院那天晚上还厉害,白得连嘴唇都褪了颜色。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两回,才挤出一句:“我……我没……”
“艾德加扣下来的那封。”
萝莎莉娅说,声音还是那样平,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你写给儿童事务处的。还有那封草稿。我都看了。”
奥列弗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寸,背抵在椅背上,像想把自己塞进扶手椅的缝里去。
他低下头,两只手攥着那本《标准咒语》的边角,攥得书页都卷起来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细又抖:“是……是父亲让人带话给我的。他说,只要我写一封信,写清楚那个校长跟你的事,他就把我从伊法魔尼的事故档案里摘出来。他说她能办到。他说只要我写了,他就让我回美国,给我换一所学校,不告诉任何人我在伊法魔尼炸过教室。”
萝莎莉娅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奥列弗低垂的头顶,看他褐色头发底下露出来的一小截后颈,瘦得能看见颈骨一节一节顶起来。
她忽然想起塞莱斯特说过的话“他其实一点都不坏。就是魔力一急就要暴冲,控制不住。平日里懦得像只掉进雨里的灰兔子。”
“奥列弗,”她说,声音比刚才还轻了些,“你知不知道,你写的这封信,要是真递到儿童事务处,他们会怎么处理?”
奥列弗没抬头,只摇了一下,摇得很慢,很沉。
“他们会立案调查。派人来霍格沃茨,找斯内普校长问话,找我问话,找所有教职员工问话。他们会翻我的监护记录,翻斯内普的任职记录,翻威森加摩六年前的判决书。他们会把这件事登在《预言家日报》上,让整个魔法界都来看,来看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是不是被她的校长‘不当影响’了。”
萝莎莉娅顿了一下,看见奥列弗的肩膀开始抖,“然后他们会查出来,这封信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写的,是简家指使他写的。他们会问简家为什么要指使一个孩子写这种东西。你猜简家会怎么说?”
奥列弗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会说,是你自己写的。是你自己看不惯姐姐跟校长走得太近,是你自己觉得不公平,是你自己偷偷写的。他们不会承认指使你。他们只会把你推出去,说‘这孩子精神不太稳定,在伊法魔尼就出过事故,我们也很头疼’。”
萝莎莉娅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沉得像一块石头扔进深井,“然后你就会被送回美国,回伊法魔尼,回简家。事故档案不会摘掉。学校不会换。你父亲答应你的那些事,一件都不会兑现。因为你已经没用了。”
奥列弗猛地抬起头来。他的眼圈已经红了,鼻尖也红了,下唇上印着一排牙印,像自己咬的。他张着嘴,喘了两口气,声音又哑又急:“可父亲说……他说只要我写……”
萝莎莉娅说,声音忽然软下来,软得像从旧日子里翻出来的一小片棉布,“伊利亚斯爷爷抱着我从雪地里回去,一个人把我养到五岁。简家一个人都没来过。奥列弗,你想想,你在简家活了十二年,他们给过你什么?他们让你养过一只宠物吗?他们让你上过桌吃饭吗?他们有没有哪一次,在你施法流鼻血的时候,问过你一句‘疼不疼’?”
奥列弗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那本《标准咒语》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哭得没有声音,只是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揉碎了,一点一点往下塌。
萝莎莉娅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蹲下来,把手放在他后脑上。他的头发很软,有点油,大概好几天没洗了。她轻轻按了按,像伊利亚斯当年按她的后脑那样。
“我不怪你。”
她说,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你被他们吓着了。你怕回伊法魔尼,怕那些事故档案,怕所有人知道你在教室里炸过东西。这些我都懂。但你不能替他们写那种信。你写了,他们不会救你,他们只会把你用完了再扔掉。你是我弟弟。你写举报信举报我,我生气,但我更气的是他们把你逼成这样。”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叠好的手帕,塞进奥列弗手里。
那手帕是天蓝色的,边角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雏菊,是露露的手艺。奥列弗攥着那块手帕,像攥着一根从水里递过来的绳子,抽噎着把脸埋进去,肩膀终于慢慢松下来了。
萝莎莉娅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她回过头:“奥列弗,你要是再写那种信,我就让塞莱斯特来跟你谈。她比我凶多了。”
奥列弗打了个哆嗦,使劲摇头。
萝莎莉娅推开门,走廊里塞莱斯特正靠在对面墙上,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脚后跟一下一下磕着石墙,磕出一串又急又碎的响。
她看见萝莎莉娅出来,立刻站直了,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怎么样?他招了吗?简家让他写的对不对?我现在能进去拧他耳朵了吗?”
“不能。”萝莎莉娅说,拽着她的胳膊往走廊那头走,“你进去拧他耳朵,他爸还没收到信,他先被你拧聋了。”
塞莱斯特被她拽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门,嘴里嘟囔着:“行吧。这回先记着。下回他再犯浑,我连本带利一起拧。”
雷古勒斯跟在她们后面,一直没说话。走到地窖走廊分岔口时,他忽然开口:“萝莎莉娅,你刚才跟他说的话,比我想的有用。”
萝莎莉娅回过头,笑了一下:“那是。你当谁都跟你似的,追女生都要找西弗勒斯请教。”
雷古勒斯的脸在火把光里红了一层,别过头去,假装咳嗽。
塞莱斯特立刻来劲了,松开萝莎莉娅的胳膊,几步跳到雷古勒斯旁边,仰起脸看他:“你找斯内普校长请教怎么追我?他都教了你什么?你跟我说说,我回去对照对照你做到了几条。”
“塞莱斯特。”
雷古勒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第一条是什么?送礼物?你送了我一盒酸味爆炸糖,算不算?第二条是——”
“塞莱斯特!”
萝莎莉娅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两个人一个问一个躲,笑得肩膀直抖。
她回到宿舍时,斯内普已经在了。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份校长交接的公文,手里捏着羽毛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头,半天没落下去。
“回来了。”他说,没抬头。
“回来了。”萝莎莉娅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头顶,把刚才在赫奇帕奇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斯内普看着她,黑眼睛里的东西很深,很静。他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开,说:“做得对。但有一件事你没做。”
“什么?”
“你没告诉他,他写的那封信,就算递到儿童事务处,也伤不到我。”
斯内普说,声音平平的,“巴格诺部长今天下午给我来了信。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儿童事务处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内容跟奥列弗写的一模一样。她没等麦格去解释,自己先动了手。”
萝莎莉娅从他腿上坐直了:“巴格诺阿姨知道了?那她怎么说?”
“她说,儿童事务处那个收到信的办事员,已经被她叫去问了话。那办事员承认,信是一个中年男人送来的,没留名字,只说是‘热心市民的举报’。巴格诺当场把信扣了,没往上递。然后她以部长名义,给儿童事务处发了正式训令,说‘未经核实的匿名举报不得作为调查依据,尤其不得涉及霍格沃茨校长这一级别的人事问题’。”
斯内普顿了一下,“她明天会在《预言家日报》上发一篇公开声明,以魔法部名义斥责‘某些境外势力利用未成年巫师捏造事实、干扰英国魔法教育秩序’。”
萝莎莉娅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巴格诺阿姨……她什么都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斯内普说,声音低了些,“她知道我是你的第二监护人。她知道我每天晚上睡在你宿舍。她知道麦格把校长让给我,就是为了挡那些眼睛。她从来没说过什么,但她什么都知道。”
萝莎莉娅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那她为什么不拦着?”
“因为拦不住。”
斯内普的手按在她后脑上,一下一下地拍,“也因为拦了没用。你十四岁,我二十四岁。魔法部要是真想管,一道禁令就能把我从霍格沃茨调走。可巴格诺不调。她宁愿在儿童事务处那边多压几道训令,也不调。你知道为什么?”
萝莎莉娅从他肩窝里抬起脸来,摇了摇头。
“因为伊利亚斯。”
斯内普说。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黑眼睛里那层惯常的冷退干净了,底下露出来的东西很沉,很稳,“伊利亚斯死之前,给巴格诺写过一封信。那封信我没看过,巴格诺也没给我看。但她今天在信里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伊利亚斯当年把那个孩子托付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等的就是这一天。现在这一天来了,我替他把路铺平’。”
萝莎莉娅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斯内普的旧开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斯内普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塞莱斯特趴在萝莎莉娅的床上,一边啃着露露端来的薄荷饼,一边口述了一封信,让萝莎莉娅帮她写。
“亲爱的妈妈,”塞莱斯特嘴里塞着饼,含含糊糊地说,“我在霍格沃茨挺好的。交了个朋友,叫萝莎莉娅·阿什沃斯,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五岁在威森加摩折纸鸟的。她特别厉害,能不用魔杖施法。她男人是霍格沃茨新校长,叫西弗勒斯·斯内普,对她特别好,好得我都有点嫉妒。”
萝莎莉娅一边写一边笑:“你这叫写信?你这叫给我写传记。”
“别打岔。”
塞莱斯特又啃了一口饼,“妈,我跟你说个事儿。简家那帮人又作妖了。他们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写举报信,举报萝莎莉娅跟斯内普校长有不正当关系。
那小孩是萝莎莉娅的亲弟弟,从美国转学来的,被简家吓唬着写了。这事儿被我们截住了,但简家肯定还会再动手。你能不能帮我查查,美国魔法国会那边有没有简家的旧档案?
越详细越好。
萝莎莉娅不想闹大,但她不能老这么被欺负。还有,你能不能跟英国魔法部那边打个招呼?就说美国这边有些家族势力不太干净,别让他们把脏水往霍格沃茨泼。”
她说到这儿,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正色道:“妈妈,这事儿你得帮我。萝莎莉娅是我在霍格沃茨最好的朋友。她从小到大被人扔过雪地、被人告过法庭、被人堵过巷子,现在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简家又蹦出来。我看不下去。你女儿我看不下去的时候,一般不会忍。你也不想我亲自去美国国会门口举牌子吧?”
萝莎莉娅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羊皮纸拿起来吹了吹墨,笑得趴在桌上:“你这哪是求人帮忙?你这是威胁你妈。”
“我妈吃这套。”
塞莱斯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又抢过萝莎莉娅手里的羽毛笔,在信封上写了地址,末了还加了一行小字:“附:妈,你要是查到了什么,直接给英国魔法部部长巴格诺写信。她跟我朋友是一边的。”
第二天早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让整个霍格沃茨礼堂都炸了。
标题印得又黑又粗,占了大半个版面:“魔法部公开驳斥境外势力诬告:霍格沃茨校长与阿什沃斯家主关系清白合法,婚约早经伊利亚斯·阿什沃斯生前订立!”
副标题小一号,但同样醒目:“巴格诺部长斥责儿童事务处‘未经核实即收匿名举报’,称‘有人试图利用未成年人破坏霍格沃茨稳定’。国际魔法联合会已收到正式照会,将对美国国会魔法事务委员会发起质询。”
正文第一段写得清清楚楚:伊利亚斯·格雷厄姆·阿什沃斯,已故古代魔法大师,阿什沃斯家族前家主,于生前亲自订立婚约,将其孙女萝莎莉娅·维奥莱特·阿什沃斯许配与西弗勒斯·斯内普。
婚约经古灵阁最高级别魔法公证,有契约文书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