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开摊
江颜领着翠红快速进门，穿过垂花门，头也不回。赵桓跟在她后方进门，脸色也不好看。
管家错愕，这是又怎么了？
待上去询问，两人影子都瞧不见。
赵桓头一次领略到嘴笨的坏处，可他现在没有开口的机会。
江颜压根就不搭理他。
一连几天，江颜都没出门，在院子里捣腾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顺手改进了酱肉包的方子。
那日其实也是她自己突然情绪上头，冷静下来一想，她就住别人家里，主人家过问一下行程也没什么。
看他样子，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但她一想到要见赵桓，就觉得脸烧的慌，实在怕见他。
只好让翠红帮着跑腿。
中秋前夕，天色并不好，阴沉沉的，家丁送来木匠的信，他先前说过，做好餐车，就差人送信过来。
江颜拿到手，有两封，里面还夹着一封道歉信。
是赵桓写的。
【展信佳：
吾当日并非责怪你出门，实是和平县城内潜入一批匪寇，找寻多日并未见其踪迹。城内戒严，请见谅。
另担保一事，此商铺归属于江大富，并非吾不愿，只是怕对方坐地起价。现已差人问询到另有佳铺，如有需要，可询问管家。
望心情愉悦。
另：锅炉与餐车可代取。
】
后面又找补了一句，怕她生气似的，字比前面的小了些。
信内附有一张印有赵桓私章与他本人姓名的担保书。
“呵！”江颜折好信塞进怀里，看了眼天，太阳在云里若影若现。
看样子待会儿会转晴。
赵桓人还怪好的，也不像外界传的那么凶狠恶煞。
江颜脚步轻快地走进厨房，翠红已生好火，见她进来，先是打量她的神情。
眉毛舒展，嘴角微扬，看起来心情挺好的。至少比前几日好上太多了。
至于江颜在高兴什么，翠红没深究。
反正小姐高兴，翠红就高兴，她眼巴巴望着，“小姐，今日有小油菜，青鱼，还有鸭子，那边还送来许多姜，我们做什么菜吃？”
在江颜看信时，她已将所有菜清洗好，只有鱼和鸭子暂时还没有斩块。
江颜看了眼案板上的菜，随口道：“那就做仔姜鸭，红烧鱼，和小青菜好了。”
现在的姜嫩，最适合烧鸭子。
鸭子斩小块，鱼打花刀，两口锅同时启用。
江颜动作飞速，看得人眼花缭乱，不多会儿，锅里飘出阵阵香味。
门口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但在柴火与翻锅的声音遮盖下，厨房里的两人都没听见。
“拿盘子来，鱼出锅啦。”
江颜倒入仔姜后快速翻炒鸭子，同时喊翠红。
赵桓从门口进来，眼疾手快地接过这份活儿，翠红都没来得及起身。
等三道菜都做完，江颜转身，准备把米下锅，这才发现不对。
赵桓就站在她后边，门口还有两个小脑袋往里探。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江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像赶客的，“吃饭了吗？”
赵蕊儿机灵接话，“婶娘，我们还没吃呢，叔父说叫你一块去珍馐楼吃饭。但是你炒的鸭子太香啦。”
赵桓点头，“是，快到中秋节了，本来是想我们一家人出去吃一顿饭。”
江颜看看份量颇大的鸭子和鱼，有些头疼，赵桓这是突然想出去吃饭的？
若是早已想好要在外用饭，早上就不会有人送菜过来。
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善变的男人。
“哦，我再炒两个菜，在这儿吃好了，菜都做好了，不吃浪费。”
就当是她乱发脾气赔罪。
江颜转身回去多舀了几筒米，就听见赵桓低低的声音，“可否多煮些饭？”
“行。”
江颜随口应道，又加了十来筒。
赵蕊儿眼睛滴溜溜转，知道这回自己能吃到好吃的了，总算放心去院子里玩儿。
赵立恒看了江颜一眼，憋着一口气，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是赵家‘四口人’第一回同桌吃饭，江颜坐在左侧，她对面是赵桓，两个孩子分坐两边。
桌子矮，凳子也矮，赵桓人高马大的，挤在位子上，显得可怜。但他神色不变，非常自然地吃饭。
江颜一开始还有些别扭，她很少与异性同桌吃饭，尤其是在这么小的一张桌子上。稍不留意，腿就要碰到一起，怪难受的。
好在很快她就沉浸美食中，鸭子鲜香，仔姜的辣气驱散了鸭肉的寒，鸭肉又中和了这股辣意。味道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红烧鱼吃起来反倒麻烦些，要理刺。
赵蕊儿不太会吃鱼，赵桓便帮她理好，再夹进她碗里。
江颜偶尔抬头看一眼，不免惊叹，这男人竟然还会帮养女理刺。
她没注意到，在她低头吃饭后，赵桓也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温馨，两个孩子乖乖吃饭，辣的斯哈斯哈也没闹，江颜大大松了一口气。
看来临时居所能安稳一段时间。
很快就到中秋节，江颜总算是准备好出摊，尽管提早出去，街上的摊位还是被占满。
最后她只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身后是巷子。前头排满了摊子，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翠红坐不住，时不时就跑到前头的摊子旁边看，又回来和江颜汇报。
江颜把她按下，有些好笑，“他们在这摆摊不知多长时间，熟客多，生意好很正常，我们才第一天来，放宽心。”
今日准备的是水煎包，数量不多，只是试试水，江颜心里有数。
新摊子没优势，问价的人也不多，人们都挑着自己眼熟的摊子买的。她们摊子冷冰冰的很正常。
“我们先吃早饭。”
早晨起来很早，一来就开始包包子，简包子，忙活一通，江颜也饿。
包子早已煎好，一直在锅里保温，拿出来也还是热乎的。面皮松软，底部煎的焦黄，闻着就很香。
江颜吃包子的时候，隔壁摊主就一直在看她，手放在钱箱上头，又挪回，来回几次，终是忍不住问价。
“这是怎么卖的？”
江颜：“三文钱两个，五文钱三个，皮薄馅大，上边松软，底下焦香，很好吃。”
她又拿了一个，特意掰开给他看，一掰开，里头的肉汁直往下淌。
隔壁摊主咕嘟咽了一口唾沫，心一横，“给我来五文钱的。”
贵是贵了些，五文钱能买一碗肉丝面了，可这包子看着实在诱人。
和平县里的饼没有这样蓬松的，热着吃有韧劲，冷了就硬邦邦的。
江颜诶一声，赶紧用竹夹子捡了三个，用油纸包好，递过去。“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且信你一回。”
说是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