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组队
贺百岁不知卜算子心里头在想的什么,他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紧紧盯着嬴夭,旁人压根影响不到他分毫。
在他看来,嬴夭的一举一动都有她的道理,都散发出她独有的魅力。
嬴夭回头不经意间看向了他们,顺势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
这一动作落到贺百岁眼里,却是眼前人朱唇皓齿,掩袖回眸,眼底含羞……他不禁被她拨动了心弦。
卜算子察言观色的本领练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他余光中瞥见自己二师兄眼底的笑意及染上绯色的耳尖,简直不忍直视。
他思忖:噫!好嘞,二师兄长脑子了,是恋爱脑。
春不度也在一旁看嬴夭,不同于贺百岁,他注视的动作是明目张胆的,紧紧跟着嬴夭,整个人就差挂在嬴夭身上了。
可这大型挂件尚不自知本人是有多么碍眼,至于碍着谁的眼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春不度耷拉着眼,在心里唾弃自己,自觉方才拉住嬴夭的动作太过愚蠢。
他怎么就没想到小夭儿那是在用激将法呢,自己还傻傻的想拦下她……果然,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得找公孙铮再借上几本。
他这般想着,也立时行动起来。
春不度一步三回头地拉着公孙铮走到一旁的墙角,却又在公孙铮开口后脑袋定住般不再回头了,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嬴夭擦了汗,一脸疑惑地看到春不度和公孙铮避着她在那边咬耳低语,不免有些好奇,伸长了脖子、侧过脑袋想听上一听。
还没来得及听到几句,许是身后贺百岁的视线太过于炽热,嬴夭想忽视都难。
她转头蹙眉看向门口的两人,开口问道:“二位师兄,可还有其他事没处理好?”言下之意是要逐客了。
虽然这样说来或许对他们不太厚道,毕竟人家方才还出手相助过。
可这酒神村一行到底是柴老头交代给自己的任务,眼下危机已除,接下来麻烦的只有安顿好村外的村民这一件事了。
有贺百岁和卜算子两人在这里,总是会让她有种放不开手脚的感觉。
嬴夭将这种感觉归之于在上一世时,三个师兄事事都要揽下来,还不让她插手而产生的叛逆心理……
她晃了晃脑袋,将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停下!不能再想上一世的事情了。
嬴夭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连偷听春不度和公孙铮的秘密交谈的心思都没了。
这时,春不度已经借到了公孙铮的压箱宝贝,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来,却听到嬴夭这边的动静,又对上了卜算子尴尬的笑脸以及视线死死黏在嬴夭身上的贺百岁。
春不度面色沉了沉,眼神转为阴暗不虞,“啧,问你们呢,是还有其他事没完成么?一直跟着我们,简直就像……癞皮狗一样。”
这话一说出来,屋里的气氛顿时僵住又尴尬起来。
贺百岁收回目光,看向了春不度。
情敌对视,分外眼红。白发少年此刻却是嘴角带笑,好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仿佛方才那句骂人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嬴夭心累,接手这个烂摊子,道:“二位师兄,多有得罪。是我管教不严,这才让手下剑灵生了这么一副性子,还请见谅。”心下却是冒出一丝说不出的快意。
贺百岁自是不会将春不度的话放在心上,卜算子也摆手,接话道:“没事没事,‘童’言无忌嘛。等他再长大些,想来应该就会知礼数了。”
好一个“童言无忌”,好一个“知礼数”,三师兄还是这么记仇、这么阴阳怪气。
但到底是春不度冒犯在先,嬴夭也就不再接话了。倒是春不度被气得脑门一突一突,就要继续开口讥讽,被嬴夭一把捂住嘴。
“闭……嘴!”嬴夭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声吐出了这两个字。
公孙铮见状,便及时站出来,半是好言相劝半是夹棒带枪想请走剑宗这两位师兄……
当然,没有成功。
不过也不算失败,公孙铮和他二人一同去了村外,去寻了村民,看样子是打算好好处理村庄的后事。
待三人远去,嬴夭吐出一口气,正欲放下手,却感受到掌心一股湿热,春不度在用舌头舔她的手!
这下好了,嬴夭一口气还未吐尽,反倒又吸入了一口凉气。
她猛地缩回手,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春不度,正要开口质问,却被他截住——
“小夭儿方才是在偏袒他们?”
春不度抬眸望过来,笑容消失,眼尾微微泛起红,睫毛上似乎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那双湿润的、委屈的、无辜的眼里映着嬴夭全部身影,让她恍惚间竟产生了这世间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伴在他左右的错觉。
可明明错的是他,是他先开口骂了贺百岁和卜算子,怎么现在他成最委屈的人了。
但看着春不度这副神情,嬴夭到了嘴边的质问,还是硬生生哽在了喉咙里。
最后回了一声:“没有……”
春不度犹张着嘴,猩红舌尖微微露在外面,似在回味,竟是又舔了一下嘴唇,直至看到嬴夭骤缩的瞳孔里带着明显的震惊,这才堪堪收了回去。
实在恶劣。
公孙芸从最开始就在帮忙处理氷心的伤口,两人进了内室,错过了诸多热闹。此刻等氷心伤处包扎妥当,情绪稳定下来后,终于走了出来。
她刚一出来和嬴夭、春不度打了个照面,就发现嬴夭有些不对劲,惊呼道:“小夭儿你怎么了?脸怎的这么红,是不是发热了!”
嬴夭偏过脑袋,抿了抿嘴,回道:“没有,只是屋内有些热罢了。”
公孙芸有些不相信,瞅了眼外头不算大的太阳和被风吹动的窗花,却也没再追问,倒是注意到了春不度直盯着嬴夭笑。
那笑容甚是得意,仿佛一下子从筑基飞跃至大能,又即将要飞升那般得意。哦不对,剑灵没有修为等级。
公孙芸晃掉这个想法,又不自觉冒出一个:他这像是偷腥的猫、叼了骨的狗……
春不度察觉到她的目光,浅笑着和她对视,大大方方,毫无破绽。
她没看出什么来,反倒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她乐得直咧嘴,又很快压下嘴角,转头询问起嬴夭她们先前在外面遇到的危险。
嬴夭一一作答,公孙芸听得一惊一乍,待听到是贺百岁和卜算子及时赶来出手相助后,她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嘴说道:
“今日这事确实多亏了他们,得好好道个谢,可那日在入门考核上抢人……也是剑宗的不是,这一码归一码。”前半句说得可是极其不乐意。
公孙芸可还没忘记,那日嬴夭在入门考核上被李不知乍然指着时,露出的惹人心疼的惨白脸色。李不知仗着自己是剑宗的长老就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甚至还来逍遥宗抢人,吓到了小夭儿,这笔账得要记下来。
嬴夭心知公孙芸这是在为她考虑,心疼她,顿时心头一暖。
她笑道:“是啊,一码归一码。这不,兄长把他两请出去了。”
公孙芸冷哼一声,勉强夸道:“他倒是会来事。”
这兄妹二人不损对方一句就好似会不得劲,嬴夭笑盈盈看着她,也不去打断。
春不度却是急忙出声问道:“抢人,什么入门考核抢人……小夭儿被谁欺负了?”
公孙芸正要答话,嬴夭伸手拉住她不让她说。这事要是让春不度知道了,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她想了想,决定先糊弄一下春不度。
于是,她斜睨了一眼脸上挂着满满好奇的剑灵,悠悠道:“没什么,就是入门考核那日有个小插曲,你要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春不度诚心发问。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罢,毕竟某人不老实。”
春不度捕捉到嬴夭眼底闪过的一丝得意和狡黠,知道她这是在捉弄他,为报方才自己舔她手心的仇。
他暗自叹了口气,思忖:唉,这算什么仇啊,话本上明明说这是调情……
另一边,公孙铮和卜算子脑瓜子灵,又能说会道,贺百岁也是个行动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