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保护费
之后早上跑步,两人偶尔还是会遇到,但是方清许秉持远离主角的观点,只是淡淡得打个招呼。
秦屿也并没有跟她保持热络的想法。
两人都是微微点头就过去了。
方清许好久没有上过学了。上辈子身体不好,学校每次一看到她的体检报告都敬而远之,生怕她出事,学校也惹上麻烦。
她又动不动就生病,索性就在病房里看看书、画画画,打发时间。
所以方清许对上学这件事爆发出无比强烈的兴趣。
连外公外婆都对她强烈的上进心吃了一惊。
小学的值日,都是学生自己做的。
今天轮到了方清许。
跟方清许搭班的是一个男孩子,教室一共有八排,两人分了前后四排,男孩子毛糙,超级快扫完就走了。
方清许却已经对这个班级产生了情感,是个细心地小姑娘。
又把角角落落仔细清扫了一遍,把垃圾倒进了垃圾桶。
出门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有点微黑了。
刚出学校门,右拐的小胡同离就听到了声音。
“让你告状?说,还敢不敢告状了?”
“说!下次还敢不敢?”
方清许探头往里看。四五个比她高出一头的男生正围着一个低矮的男孩。
男孩蹲在地上,校服被扯歪了,书包带子断了一根,课本散了一地。
他抱着头缩在墙角,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没告状……我真的没告……”
方清许喊了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男生回头,看见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白净的一张脸,站在胡同口,像是闯进狼窝的兔子。
领头那个嗤笑一声:“你谁啊?少管闲事。”
方清许往前走了两步:“你们欺负人就是不对。我已经叫人了,老师马上就来。”
领头的男生往前逼了一步:“叫人?你叫谁了?”
千钧一发之际,方清许余光瞥见胡同另一头拐进来一个人影——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一只手插着裤兜,步子拖拖沓沓。
看不清脸,光看身形,方清许就认出是谁了。
于是大喊:“瑞明哥!有人欺负我!救我啊!”
曲瑞明步子停了一下,偏头往这边看。
胡同里挤着一堆人,隐约有个小姑娘的声音在喊他名字。
方清许趁那几个男生回头的一瞬,继续嚎:“哼,知道我哥是曲瑞明,还敢打我!我哥一个打你们一群!”
那几个男生一看,真的认识,不仅认识,还有点仇。
领头的那个跟曲瑞明在游戏厅抢过机子,被曲瑞明赢了一下午,还被曲瑞明嘴贱的嘲讽。
几个人一对眼,脸上挂起笑:“呦,这不是曲少吗?”
“曲少今天一个人啊?”
曲瑞明这时候才看清情况——四五个男生,中间夹着个小姑娘。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小姑娘已经钻出人群,弯腰拽起地上蹲着的小男孩,拔腿就跑。
方清许拉着那个小男孩跑出胡同口,拐过马路,一口气冲到家属院门口才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小男孩蹲在地上哭,膝盖蹭破了皮,校服袖子裂了一道口子。
方清许喘匀了气,蹲下来帮他抹了抹脸:“别哭了,没事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小男孩抽抽搭搭的跟方清许道了谢,但是却没有继续麻烦方清许,说自己可以回家,就走了。
方清许回家路上,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曲瑞明……应该能跑掉吧。
跑不掉就当之前把原主关小黑屋的报应吧。
曲瑞明没能跑掉,就算他擅长打架,可两拳难敌四手。
他一个人被四五个有旧仇的男生堵在胡同里,脸上挨了两下,肚子被踹了一脚,
因为反抗又被打得更狠了。
等那群人散了,他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右脸颊肿了一块,嘴角破了皮,渗了一点血。
他把被踩脏的外套捡起来抖了抖,舔了舔嘴角的血,嘶了一声:“……方清许你个黑心肝的。”
————
第二天一放学,方清许就被起瑞明堵到了门口。
他额头上贴着块肉色的OK绷,嘴角还有没褪干净的血痂。
没穿校服,穿着一个带帽子的运动外套,戴着帽子伤就遮起来了一大半,此刻歪着脑袋看她,桃花眼里没什么笑意,有点冷:“清许妹妹。”
“瑞明哥。”方清许有点心虚。
曲瑞明指了指自己的脸:“看见没,为了你,光荣负伤。”
方清许低着头:“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曲瑞明嗤了一声,“你倒是跑得快。我替你挨了一顿揍,你连头都不带回的。”
这事让曲瑞明着实生气,他纵横实验学校这么些年,没想到能在阴沟里翻了船,一半恼火一半丢脸。
曲瑞明不依不饶。
方清许脖子一梗:“那怎么办,你打回来吧。”
曲瑞明手都抬起来了,落在她脸上却成了掐了掐她的脸蛋,他指腹上有粗糙的茧子,掐得她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老子还没打女的的习惯,但是你确实做得不对。”曲瑞明把手插回兜里。
“老老实实叫一声瑞明哥哥我错了,然后从明天早上起给我带早餐,我要吃学校门口那家煎饼果子,加蛋要辣椒不要葱花,外加一杯豆浆。
“带一周我就放过你,不然我就把你在学校惹是生非大家的事情告诉你姐。”
方清许捂着脸:“我怎么给你?”
曲瑞明朝校门口右侧努了努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