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雪楹心中一动,眨着眼期待着什么。
沈亦霄却没有再往下说了,故意停在这里。
久不自纾的身体无法在温香软玉在怀时心猿意马想到其他,带有欲望的眼神从衣口探进去。
隔着里衣的手有节奏地揉搓后心,他像话本子要成精的精怪,哄着人说话。
“告诉我,你看着避火图上,都画了什么?”
语音缱绻,不怀好意。
刻意引诱,难以招架。
雪楹不好意思回答,沈亦霄没有打算放过她,空出的指尖从轻轻捏着她的耳垂。
一下又一下。
直到感觉怀中的人气息不稳,沈亦霄低头,擒住她的下颌,托着她往上——正好面对着自己。
爱有什么用?上下嘴皮一碰,轻松得很,一个真心给了裴若臻,可还不是分不清人?
也罢。
沈亦霄就此往下,雪楹眸中水光潋滟。
他不无古怪地想,原来她也在期待啊。
就在沈亦霄要碰到时,雪楹忽然偏头动了动,那一吻并没有落下,堪堪停在嘴角。
“怎么了?”他问。
雪楹气息不稳,揪着沈亦霄的衣领,缓缓回答:“咱们还是等成亲之后罢?师姐说没成亲这样算无媒苟合,成了亲才算顺理成章。”
沈亦霄气极,鼻尖推开散在雪楹脖颈的发,在那块嫩肉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简直做梦!他沈亦霄才不会娶个眼里心里都是别人的女子,他又没有戴绿帽子的毛病!
“疼。”雪楹忍了半晌,还是颤出声音。
沈亦霄自问刀子嘴斧子心,古怪地被这一个疼字勾出点菩萨心肠。
三番两次想再下狠心换个地方再咬一口,最终作罢。
天生凉薄的人平白无故生了恻隐之心,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沈亦霄头发阵阵发麻,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只道是那点嫉妒心作祟,恶狠狠道:“疼就对了,不疼谁咬你?”
雪楹倒抽一口气,在被窝里抓住沈亦霄的手:“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何止生气?简直要气死了,却嘴硬回道:“没有。”
“这是什么?”雪楹握他的手,摸到了愈合不久的伤疤。她牵着手出被窝,仅残留的月光下,看清楚了蜿蜒的伤疤,一时无语。
雪楹出身江湖,很快就认清这伤疤,是日复一日的累积下来,必定是旧伤未愈合,新伤又至,才能有这样的伤口。
雪楹久久地看着伤疤。
沈亦霄由着她看,漫不经心地问:“很丑吧?”
雪楹几乎哽咽,慢慢抬起头,沈亦霄吓了一跳,只见怀中的女子一脸泪痕,抽着鼻子问他:“很疼罢?”
从昨日到今日,沈亦霄一路乱发脾气,没事找事,雪楹都没有哭一下,却在看见他伤口时落了泪。
他方才那股邪火被这眼泪扑灭了,实话实话:“不疼。”
“怎么能不疼呢?”雪楹虔诚地看着伤口,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像是会碰疼了他,小心翼翼拿捏分寸。
沈亦霄看着雪楹的动作,有几分想笑。
自己的伤口还顾不上呢,倒来关心我。
“怎么弄的?”裴若臻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官拜御史大夫,谁会这样伤他?
沈亦霄压低声音,像是怕别人知道:“皇家素来迷信,选定特定生辰八字之人,用童子之血入药,以达延年益寿之效。”
“你在骗人罢?”雪楹听了这话哭都忘了,别说其他,就说裴若臻已经娶过亲,怎的还能有童男之身?
沈亦霄胸口起伏,低低地笑出声,抽回手在雪楹脑袋上弹个脑瓜崩:“你自己想。”
雪楹从来没听过有这种事,分不清真假,只道:“我以后会保护你的,再不让你受其他人欺负。”
这话又不知戳中沈亦霄哪点,他又笑了,反问:“为什么要保护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沈亦霄没笑了,定定地看着人:“有多喜欢?会喜欢到什么地步?”
雪楹没有想过期限,自她见过裴若臻以来,眼里便放不下别人了。
沈亦霄靠在枕上,没有催促,只说:“睡吧,我困了。”
雪楹哪里睡得着,思来想去给出了答案:“我会一直喜欢你,没有期限,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你。”
沈亦霄呼吸平稳,雪楹颇为后悔,应该早点说的,不过日子还长,总有机会再和他说。
雪楹窸窸窣窣宛如一只狸猫,在他怀里找了个姿势睡着了。
直到她睡着了,沈亦霄才睁开眼,笑了,十分冷情。
***
沈亦霄作息规律,从未有赖床的毛病,准时睁眼,发现了个要命的问题——雪楹枕着他胳膊睡得正香。
他若起床,必定会扰人清梦。
不起床,又耽误时间。
沈亦霄想了一下,决计不惯着她的毛病,正准备叫她,雪楹自己醒了。
“正好,起床吧,小雪儿。”沈亦霄醒盹半天了:“用完早膳带你出去转转。”
雪楹睡梦刚醒,正在醒神,没反应过来那三个字:“你叫我什么?”
“小雪儿。”沈亦霄披着外袍,松松垮垮勾出高大的身躯:“起个爱称,夫妻情趣。”
雪楹一大早在这句话下脸红。
沈亦霄一笑,今日有个重要之人要见,可耽误不得。
西州这地方能人居多,大夫毛病也不少,今日这不见,那不见,好不容易沈亦霄才等到机会。
只是时间没到,贸然上门犹恐引起大夫不快,沈亦霄领着人在街上四处漫步。
年轻郎君貌美娘子总是能吸引做生意的眼光,这类人一掷千金搏美人一笑都是惯有的事。
“姑娘,这都是小店珍藏的货。”掌柜的搬来一排镯子玉钗:“随便挑,随便选,本店卖东西只求眼缘,不求价钱。”
沈亦霄只在一旁喝茶,一听这话就知道掌柜的拿他们当冤大头。
雪楹不喜金玉,平日也是有什么戴什么,从不讲究这些,换了一排又一排,都觉得一般,一个也没有看上。
沈亦霄茶泡到没色了,雪楹还没有选出花样来,算着时间差不多,沈亦霄不敢耽误,起身走向柜台,状似无意:“没挑到喜欢的?”
眼缘这种东西难说。
沈亦霄只扫一眼,捡起一枚翠色镯子,种色很好,也不管人愿不愿意,套在雪楹的手上。
掌柜的松了一口气,看了这半天总算要开张了,人精一般的递话:“哎呀,尊夫人戴着真是太好看了,衬的很。”
沈亦霄笑了笑,反问:“喜欢么?夫人。”
夫人?
雪楹眨巴眨巴眼,根本没看镯子,直勾勾看着沈亦霄说:“喜…喜欢。”
喜欢的。只要是他送的都喜欢。
料是沈亦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