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欲望

“开始吧，开始吧。”千仆笑嘻嘻地喊出声。

木头房子开始变化，外面滔天的洪水往后撤离，一条通体橙黄的大蛇从木屋窗口窜进来，熟练地盘踞在壁炉上。

木屋里的各种家具全部消失，四面墙壁转为四个晶莹剔透的支柱，脚底下被水泡的有些发软的木板，也真变成水晶地板。

千仆的大人从虚空出现，先是工笔画般的衣物，精致的宝石，再是艳丽的色彩，最后是那张小巧的脸。他拉着拖拽在地上的部分，慢吞吞地走到壁炉旁边的位置坐下。

千仆两只手立在身前，微垂着脑袋，站在大人身后；那只肥胖的黑猫和别的鬼灵比起来要小得多，正炸着毛缩在柱子的阴影处；最后出现的那只羊羔依旧黏在他身边，咩咩地邀请他一起品尝腥甜的羊血。

“哇哦，这次的人真不一样。”大蛇嘶嘶几声。

“这次选择什么？”千仆拿出一个木桶，里面放着几只竹签。

“随便吧。”大人细弱的声音传来，带着深深的疲惫。

黑猫依旧躲着，只是那双耳朵已经竖起，胡须轻微摆动。

但无一例外，它们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站在中央被羊羔缠着的云晓相身上。

“这只是一次任务，它至于这么兴奋吗？”大蛇不屑。

“但这次的任务对象很美味。”千仆又回忆起云晓相掐住它腮帮子时的触感，人类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和温暖。

而被屏蔽了声音的云晓相半躺在中央，一只手撑着地面，不让自己摔倒，另一只手抵抗着那只羊羔不知边界的亲密，手上已经糊上了一层唾液。

“该死！你这只蠢羊。”云晓相抓住它偏过来的耳朵，使劲往后扯，顺便抹干净那层口水。

羊羔不为所动，黑色的羊蹄子蠢蠢欲动的挤开云晓相的膝盖，并且向前进攻。

“啊！”云晓相脸色骤变，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喘，“你这是要做什么！”他弯起身企图遮蔽要害。

“咩咩。”羊羔无辜地咩几声，也只有声音是无辜的。

“靠。”云晓相艰难转身，一脚蹬上他左边的羊蹄子后，马不停蹄地朝黑猫那方爬去，却又被叼着衣服后领给拖回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放了我吧。”云晓相无奈祈求道。

那只羊羔听了这话，脸上依旧维持着纯真的笑，但嘴里却叼了杯纯白的羊乳，并且不断朝他仰头。

那羊羔的动作越大，云晓相感受到的饥饿感就越多。

他还是没有抵抗住诱惑，心里也存了几分喝了就能远离这听不懂人话的羊崽子的心思，伸手接过一口气灌完。

不出意外，又稠又腥，明明是羊乳，却让人难以下咽。

云晓相喝完干呕几声，那羊乳进入胃的速度极快，也吐不出，呕出的也只是清澈的唾液。

上面的人也已经讨论完毕，在千仆隐秘的帮助和作弊下，他们这回抽到的签子是欲望。

千仆满心欢喜，抬起头却发现云晓相已经消失在了场地中，只有那还粘着些羊乳的杯子在地上缓慢滚动，那只羔羊满脸无辜地看向他们，随之消失。

“云晓相，云晓相？”

云晓相怀疑自己出了幻觉，不然怎么能在那鬼地方听到铁块的声音。不过，如果铁块也一起出现在那里，也挺好，至少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受苦。

“云晓相，要上课了，快点起来。”

“！”云晓相瞬间撑起身，还合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上课？！我睡多久了？”

“三小时十二分钟。”铁块搬着洗漱用品过来递给他，“杰克已经在外等着了。”

正好杰克的声音传来，“头儿，今天泡茶的茶叶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分量吗？”

云晓相光听到茶叶这词，就已经觉得嘴巴发苦发涩，“不泡了，也没什么用。”

杰克杰克站在门外，想到云晓相上课的睡眠质量，也觉得有理，就只收拾了背包。

云晓相今天的早课是骑士剑法的练习，进行热身活动时，米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