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暗中观察
她的原计划是等公司帮她把身份证办下来再做决定，但她现在实在等不及了。
反正合同是线上签约，具体用的谁的身份证应该也发现不了。
她刚打定主意，门口便再次响起敲门声。
她快速下床，飞奔过去开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婳的话起了作用，这次厉子晖确实换好了衣服，甚至穿上衬衫打上领带，衣冠楚楚的模样显得格外正式。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他穿的正是季婳第一次见他时穿的那件衬衫，袖口上不知何时用金线缝上了一朵小小的玫瑰，就算被挽起也依旧漏在外面，将他胳膊的曲线勾勒的更加清晰。
但季婳此时没心情欣赏这些，她满脑子想着的就是怎么把厉子晖的身份证偷出来。
这可不是什么轻易的事。
毕竟他是商人，生怕有人拿他的身份证出去贷款，所以把它看的比命根子还紧。
不过好在季婳在画中的时候，曾经看见厉子晖拿着他的身份证回到房间。
只可惜他的卧室里面没有画，所以季婳也未曾跟进去过。
“怎么了？”
她一边开口，一边心不在焉的往他身后瞅去。
他的卧室向来是锁的紧紧的，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换衣服换的太急的缘故，卧室门居然没关。
这是机会。
她努力往里看去，但很难看清具体的布设。
“我来看看你的工作做到哪里了。”厉子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带了几分懊恼。
是他思虑不周了。
他不太会讨女生欢心，只是看网上小姑娘都喜欢看那些肌肉男，他就理所当然的以为季婳也喜欢这个。
他自诩身材不错，却没想到居然会吓到季婳。
他想道歉，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季婳回过神，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脑子一热把做好的内容全部删掉。
她抽空瞟了他一眼，看见他快要熟透的耳尖，一秒就看透他的心思。
她就知道。
这家伙脑子里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
就是不知道他那套自荐枕席的丝滑小连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啧，净学那些没用的。
季婳思路一顿，脸上浮现出片刻的茫然。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话也能从她脑海中蹦出来。
果然是年龄渐长，开始喜欢套公式了。
她毫无负担的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思路继续向下。
说实话她对厉子晖的道德和底线一向是放心的，毕竟也是原书的男主，在人品方面不会有太大的瑕疵。
更何况有原书的剧情在，季婳相信他不会对白芷以外的人动心。
但厉子晖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跌倒时搂在她腰上的臂膀、并不如意的分组还有他时不时冒出来那些奇怪的话。
这些都让季婳心中隐隐不安。
更重要的是，她的目光停留到厉子晖身上的时间越来越久。
有些时候，她甚至会忘记他只是一个纸片人，她会关注他的喜怒哀乐，甚至出现一些不该存在的同情。
她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再这么一直呆在一起早晚得出事。
所以。
只有分开才是正确的决定。
“去你屋吧。”
她看向厉子晖，目光尽可能真诚。
声音轻的像只不过是在提一个微不足道的建议。
实际上，这个建议也确实可以称得上微不足道。
“好。”厉子晖愣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料到季婳会这样说。
他侧过身，为她让开一个可以经过的通道。
季婳回书桌旁端起电脑，目不斜视的经过他，进入了这个家中对她而言唯一完全陌生的领域。
她将电脑端端正正的摆在他书桌上，调好灯光角度后，让开位置让厉子晖坐进去。
厉子晖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这次态度怎么这么好？
他可还记得早上季婳那爱答不理的模样，和现在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但他只当是自己刚才的小连招起了作用，很快注意力便被电脑上精致的地图所吸引。
如果说之前的地图算是基本完善，现在的地图几乎算的上精确到了极致。
厉子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在游戏地图页面上看到这么多条线，甚至大部分他都叫不出名字。
各个部分颜色十分分明，除了高度标注，还有各种土地类型的图例，并将玩家可能通过的各种路径全部列举出来。
此时，他难得与早上看到策划案时的季婳短暂感同身受了一秒钟。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一个画灵会画这么复杂的玩意？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种族天赋？”季婳随口胡诌。
厉子晖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把心中的想法不小心说出了口，他立即闭嘴开始自己观察起来。
他努力试图理解画中各个点的含义，顺路问了很多关于各点放置的依据。
有些问题比较浅显，还有不少问题也触及了核心知识。
这倒是超出了季婳的预期。
之前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就算做出图老板也只是随便瞅一眼，剩下的全靠她自己负责，老板根本不会过问。
不过她还是尽职尽责的回答了他的疑问。
只是在汇报的时候，目光却仿若无意般的在房间各处打转。
房间很大，但却是和客厅一样的空荡。
房间里的布设一眼就能望到头，除了书桌、床、床头柜以及柜上摆放的零零散散的几样东西外，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厉子晖一贯的风格。
像随时要跑路一样。
季婳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继续打量整个房间。
他到底会把身份证藏在哪里？
能放身份证的就那么几个抽屉，但他在这里，季婳没办法明目张胆的翻。
得把厉子晖支走。
季婳在脑海中标记了几个最可能的藏匿地点，随后看向厉子晖。
厉子晖似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轻咳了一声，只是手下鼠标滚动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厉总？你渴不渴？”
季婳突然开口发问。
“啊?”厉子晖手下动作一顿，注意力从那幅地图上转移到季婳的这句话上。
什么意思？季婳怎么会突然这么贴心？
她的一反常态让原本险些陷入温柔乡的厉子晖瞬间警醒。
她该不会有什么事想求他吧？
但刚才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地图，确实堪称完美。
不但符合自然规律，同是也能满足美术与游戏跑图的要求。
在这张地图上，他甚至找不出一处错漏。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季婳有什么需要求他的理由。
除非……
他脸颊微红。
果然，还是他之前猜测的那个理由。
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嘴巴有点干干的。
好像确实有点渴了。
那就给她个机会吧。
“嗯。”他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那快去喝水吧。”季婳两眼一亮，开口催促。
“啊？”
厉子晖这次真的有些困惑了。
他本以为是季婳想给他端水献殷勤，结果居然是让他自己去端水喝？
“快去呀。”季婳拍着他的肩膀，催促道，“顺道也给我端一杯。”
“哦，好。”他有些迷迷糊糊的往外走，脑子里还没想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