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季婳……喜欢他？ ……
会议室里，周翌杉和白芷都已经出去吃饭，只剩下厉子晖和季婳两人。
厉子晖也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抬起头将目光落在正在埋头苦干的季婳身上。
虽然她是他威逼利诱才进的公司，但他不得不承认，她对公司的事情上心程度俨然达到了大部分员工都应当自惭形秽的地步。
他让季婳加入应急小组的初衷，其实只是想让她熟悉一些公司事务。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这次游戏策划泄露会靠季婳才能找到答案。
虽然她身上依旧有众多疑点，比如她的来历，比如她的身份，还有她那来源不明的巨额知识……
她到底是谁？
没有人知道。
但他知道，她对他的公司和他都没有任何威胁。
这就够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厉子晖深知这样的道理。
客观上画里她和他深度绑定，画外她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必须要依靠他才能获得合法身份。
主观上……
想到这里，厉子晖脸颊微红。
他曾经列举过她靠近他的很多原因。
比如盗取商业机密。
比如恶意竞争。
比如谋财害命。
但他这段时间试探下来，这些假设似乎一个都不符合。
尽管她能够自由进出他的办公室，但她的视线从未在那些文件上停留，甚至一看到就犯困；对游戏知识一窍不通，专业术语更是完全不认识；对钱不感兴趣，他发多少算多少，甚至连他主动提薪都表情恹恹……
反倒是一直以来，她全心全意的为他好。
帮他处理公司事务，找出公司内奸，努力学习游戏术语。
这一幕幕他都看在眼里。
那么她的蓄意靠近只能指向剩下的唯一一个答案。
虽然这看上去不太可能，但排除掉所有错误答案，只剩下一个解释的通的结果。
那就是——
季婳喜欢他！
想到这里，他轻咳一声，表情有些不自在。
虽然她从没有主动说过，但他看的出来。
她对他情根深种，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帮他鉴画。
他的表情微顿，似乎带着些困惑。
他很好奇她这份感情的来历，但在回忆中搜寻无果。
小时候没在绑架时被小女孩救，也不是什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笔友，更没在哪幅画前向神明许过愿。
他甚至怀疑自己曾经失忆过，但遗憾的是，他的记忆没有明显断层。
更不是什么第二人格，据他爸妈所言，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死出。
他实在想不明白，所以他不能回应这份沉甸甸的情感。
但或许可以给她点甜头。
下午的工作照常进行，时间如流水般飞快消逝，很快便到了下班时间，众人纷纷离开，最后又是只剩厉子晖和季婳二人。
他有些僵硬的站起身，走到季婳身边，敲了敲她的桌子，“可以下班了。”
“等等，等我把剩下这点做完。”季婳调整了一个数据，随口回应。
厉子晖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她对公司工作如此执着。
“这我可不给你发加班费哦。”
厉子晖试探性的开口补充。
“嗯嗯。”季婳没时间理他，语气敷衍。
厉子晖松了口气。
看，她对金钱丝毫不感兴趣。
果然。
他似有了悟，又有些愤愤不平。
她就是馋他身子！
难道他就这么没有人格魅力么！
他有些不满的扣上季婳的电脑，有几分强硬的替她做了决定。
“回家再弄。”
“诶？”季婳看着被关上的电脑差点雷霆大怒。
她的最后一组数据还没保存！
但理智回笼，突然意识到刚才关她电脑的是她老板。
她一秒妥协。
算了，老板说什么是什么。
等一下，刚才没有人看到吧？
她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刚想回头，却被对方将头掰正。
“放心吧，他们都走了。”
这句话极具安抚效果，成功将季婳的心安定下来。
不过就是一组数据，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家再做也不迟。
很快二人便到了家。
大抵是因为急着赶工作的原因，厉子晖反常的没有把车再开出去继续赚外快，而是直接停进了地下车库。
上楼的时候，季婳瞥了一眼地下室中各种奇形怪状的豪车，有些叹为观止。
果然有钱人都是住在一起的。
但她又忍不住有些庆幸。
幸亏厉子晖开的车没有那么扎眼，要不然……
她的视线落在其中一辆大红色跑车中，想象了一下厉子晖坐在里面拉客的场景，忍不住一哆嗦。
简直画面太美她不敢细看。
二人一同坐电梯上楼，一进门季婳就抱着电脑往卧室钻，把身后手还悬在半空中的厉子晖晾在原地。
她坐在桌前，旋开台灯，带点暖意的光洒在她的侧脸，宛如笼了一层朦胧的雾，让严肃的表情也多了片刻柔和。
她重新掀开电脑，但看见上面的内容，莫名有些看不下去。
刚才，她没看错吧？
她盯着电脑上的数字发呆。
电梯里，金属的冷光的反射着厉子晖模糊的倒影，她不经意间抬头望去，才发现他头顶的数字不知何时又悄悄的降了。
她不理解且大为震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勤勤恳恳给他干活结果好感度还下降了？！
她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就算是资本家也不能这么没人性吧？！
毕竟要是肉包子打狗还能听声响呢，他的良心是被狗吃了么！
她有些恼怒的用力敲击着键盘，在电脑上留下一串乱码。
既然他不领情，她还在他身上花这么多时间干什么！
她的手指按在delete键上，但还是迟迟没有按下去。
良久后，她将手收回，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了，她跟纸片人较什么真。
她要是真把这些做好的内容删了，白芷明天就得重做，甚至还不一定能做出原样的内容出来。
都是打工人，又何必互相为难。
“季婳？开门。”
一阵敲门声在门口响起，是厉子晖。
季婳并不太想理他。
对她没有任何好感还来找她干什么！
她本想装作没听见，但门外的敲门声没有任何要停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