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艾瑟拉号
两个小时后，晴光映照浩瀚海面，万里无云，咸湿的海气扑面而来，浪涛拍击船舷，偶有海鸟掠过低空，转瞬消失在海天一线。
艾瑟拉号已经驶入公海。
船长终于姗姗来迟。
许珀坐在休闲椅上吸果汁，冷眼看着宋安澈一个旱鸭子在泳池里扑腾，几次差点把他自己溺死。
救生员心惊胆颤站在旁边。
船长是一位红发绿眼的明艳美人，她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迎上来：
“许珀！是你对吗！天呐，你真漂亮！”
她拥抱住许珀，亲昵献上一个吻面礼，满眼笑意：“我的名字是，瑟拉妮娅。”
许珀尴尬地笑了笑，轻轻回抱了她。
瑟拉妮娅松开许珀，又蹲在泳池边，赞美：“西瓦尔，终于见到你了，你和传闻中一样帅气，看看，连水流也那么亲近你！”
许珀微笑，心想帅气的西瓦尔差点没站起来呛死他自己。
“嗨！瑟拉妮娅船长，我见过你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是真人更可爱些。”宋安澈撩了一把头发，拉住瑟拉妮娅的手，爬上泳池。
闻言，瑟拉妮娅的笑容更明媚了。
她热情招呼着俩人，“我准备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晴朗日光下，十二人位的洁白长桌上，确实如瑟拉妮娅所言，盛满了很多许珀都没见过的食物。
“快坐呀！”
瑟拉妮娅拉着许珀坐下，忽然像是才想起来一样，轻轻遮住嘴唇，“抱歉，亲爱的，是阳光太刺眼了吗？”
许珀刚想说话，就看见瑟拉妮娅扭头，扬声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语言，对面高大挺拔的外国男人远远比了个“OK”的手势。
瞬间，洁白云层凭空出现在上空，随着巨轮的前进而移动，恰好在几人用餐的位置投下一片阴影。
许珀微张着的嘴闭上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她想。
宋安澈笑着鼓掌：“真了不起，瑟拉妮娅船长身边人才济济。”
瑟拉妮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好刚才的男人走过来，她顺势介绍：“这位是我的大副，他的名字是埃克伯特。”
埃克伯特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嘴里蹦出几个古怪的音节，许珀勉强听懂了，他是在打招呼，以及自我介绍。
瑟拉妮娅笑笑：“他比较笨，一门外语总要学上好几年才勉强能交流，不过他已经很努力在学习普通话了。”
一顿饭，宾主尽欢。
瑟拉妮娅举着酒杯聊着自己在全世界的见闻，宋安澈喝得满脸通红，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着人生哲理，许珀则对着桌上稀奇古怪的生物实在勉为其难。
临了，瑟拉妮娅打了个酒嗝，“我喜欢和全世界友好的人交朋友，包括你们，西瓦尔，还有许珀。”
宋安澈做出倾听的样子，随后竖起一根食指：“我知道，你最爱自由。”
瑟拉妮娅哈哈大笑：“西瓦尔，你是最洞察人心的海妖！”
宋安澈并不否认，笑着看她，像在劝慰多年好友：“瑟拉妮娅，自由的代价太昂贵了，显然你无法支付。”
瑟拉妮娅一口干了杯中酒，眨了眨眼睛，“我的父亲太庸俗了，显然我和他不一样，今晚，让我们拭目以待好吗？”
说罢，她摇摇晃晃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半瓶酒，高高举起，大喊：“让艾瑟拉号的触须，遍布全世界！”
埃克伯特连忙扶住她，冷峻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情，连拖带拽将人带走了。
“就是今晚了吗？”许珀问道。
“速战速决，后续还要处理……”宋安澈轻笑一声，“艾瑟拉号的触须。”
他哪里像是喝多的样子。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许珀说，“还是说我这趟只是个打手？”
宋安澈玩弄着酒杯，“之前的艾瑟拉号只是组织用来敛财以及收集情报的场所，被瑟拉妮娅接手后，她背着组织偷偷拓展了一个业务。”
“……触须？”许珀猜测。
“嗯，她用组织的力量发展了一批异能者，散布在各个大陆，称为艾瑟拉号的触须，只听命于她一个人，你说，这算不算背叛？”
许珀皱起眉，“那就把那批人再收回来，这有什么的。”
“我们欣赏精明的野心家，但不是瑟拉妮娅这种的。”宋安澈语气凉凉，说道：“她的心思都快写到脸上了，她要彻底脱离组织，那批人绝对不会为我们所用，等她真的强大起来，难道要组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这艘船会无一生还，瑟拉妮娅所做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清算。
许珀倚靠在栏杆上，望着一望无垠的海面，头顶的那朵云仍在跟随。
“你看你，又在可怜他们。”
宋安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难道你以为瑟拉妮娅，还有这一船人，是多可怜的人？”
许珀厌烦地转身就走。
“你去哪？”
“睡觉。”
许珀冷冷扔下两个字。
……
夜色正浓，月华和星光碎钻一样洒下，艾瑟拉号航行在墨色公海上。
宴会设在游轮上层的大厅，正面落地舷窗面朝无垠黑海，穹顶垂下层层叠叠的水晶吊灯，万千梦幻光点倾斜而下。
大厅中央排布着数张宽大长桌，精致的冷盘、鎏金餐具和盛放鲜花的水晶器皿错落摆放，无数香槟高脚杯悬浮在空气中，始终维持在最合适的温度。
衣香鬓影，酒杯清脆叮当，低声谈笑交织。
许珀和宋安澈站在大厅上方的长廊上，冷眼看着下方。
直到午夜钟声敲响，漫天烟花响彻深蓝夜幕，瑟拉妮娅才在聚光灯中缓步而至。
“今天，是艾瑟拉号一年一度的聚会，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们在此畅谈言欢，今天同样是艾瑟拉号最重要的日子，我们又一次欢聚，共同见证人类的新生！”
话音刚落，明显能感觉到艾瑟拉号在缓缓下沉，人群中起了零星的惊呼，但更多人显然习以为常。
下沉的体感很快消失，巨大的海浪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直到高度完全超过艾瑟拉号，海浪开始在顶端汇聚，完完整整将这艘巨轮包裹其中。
随后，侍者鱼贯而入，恭恭敬敬为每一位客人奉上一杯银白色像是星河流转的液体。
大多数人仰头一饮而尽，少部分人则隐含担忧地犹豫，但最终还是在同伴的劝说下喝尽。
“那是什么？”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