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22
“是丰盛豪华的菜肴,还是更精致的风格?”
她曾经在FineDining和连锁西餐厅都打过工,但不确定这个世界贵族的偏好走到什么地方了。
是喜欢暴力堆料的冲击力,还是开始追求巨大盘子里只装一点点的那种精致感?
这两者可是天差地别。
正所谓众口难调,相信有一种菜式能满足所有人的胃口,不过是偏见打底,傲慢装盘。
如果没把握住食客的喜好,她就是技术再好也没用。
“帕若拉贵族还喜欢把所有昂贵的香辛料都堆到盘子里,好像越贵就越好吃一样。”
卡米洛没用传讯术,只是装作压低声音,实则故意让厨房里的人都能听见。
奥利弗捏紧了拳头,但知道对方是戴安的祭司,两名超凡者后,他也不敢再直接出言不逊了。
“不过据我所知,帝国首都伯恩利那边,已经开始崇尚精致优雅的菜式。不止要好吃,还要看上去好看。”
“我明白了。”艾维点点头。
看过厨房里现有的材料,她心里逐渐有了底。
时间有限,也不用太麻烦,就做一道主菜,再加上一道甜品吧。
“这是……”格奥尔爵士倾身向前,目光落在面前的银盘上。
“香煎海鲈鱼。”同样装潢华丽的餐厅内,艾维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微笑着开口。
煎好的海鲈鱼盛在深盘里,鱼身完整,鱼皮金黄酥脆,淋着浅金色的酱汁。雪白的鱼肉之间,点缀着细碎的欧芹和薄如蝉翼的柠檬片。
“真漂亮!”爵士赞了一声。
煎鲈鱼不算什么特别的做法,但如此出色的卖相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格奥尔爵士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鱼肉送进嘴里,闭上眼睛慢慢咀嚼。
“嗯……”他哼出一个长长的鼻音,“鲜嫩。鱼肉里还锁着汁水,火候简直完美。等等,这是什么酱汁,藏红花……和奶油?”
爵士睁开眼睛:“不,还有一层更复杂的味道。艾维小姐,您能否满足我这小小的好奇心,那是什么?”
艾维笑了笑:“姜黄。”
“姜黄?”格奥尔爵士又切了一小块鱼肉,沾满酱汁送进嘴里,“那不是染料吗?虽然有时候是会用来给食物染色,但这个味道……”
“姜黄研磨成粉,和藏红花、奶油搭配,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艾维大方地说,“只是一个小技巧。”
在厨房发现这几样材料,又悄悄询问过卡米洛,得到了“只是染料”的答案后,艾维就决定拿出这个现代海鲜料理的经典公式。
香煎海鲈鱼配藏红花奶油酱,从爵士的反应看,经典不愧是经典。
“这么惊艳的菜肴,怎么能没点好酒相配!卢卡斯,去拿一瓶火彩帕尔苏斯出来。”爵士兴致高昂地吩咐。
“遵命。”卢卡斯鞠了一躬,领命而去。
爵士的目光转向了盘中光泽诱人的甜品:“这个小可爱又是?”
“焦糖布丁。”艾维说。
这道同时征服了东西方的甜品原材料极其简单,关键就在于温度二字。
好在,艾维不仅具备足够的理论知识,还拥有能上手操作的实用魔法。
冷冻射线和火焰塑形,感谢你们!
艾维在心中默默谢过魔法的存在,若非能借助超凡力量低温凝固布丁,再高温烤制焦糖层,想做出这个小东西绝对没这么容易。
餐酒很快从酒窖里被取了出来,而格奥尔爵士似乎已经沉迷在布丁那细腻顺滑的口感中了。
“最近一阵很时兴这个嘛。”卡米洛坐在艾维对面,爵士的另一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设计独特的酒瓶。
在猎屋酒馆的时候,艾维就听酒馆老板老伏恩说起过这种酒当下特别受欢迎,但直到现在近距离观察,才注意到它的特别之处。
火彩帕尔苏斯的瓶塞,一半是软木,另一半则是金属制成的底座,上面镶嵌着一块造型别致的淡黄色宝石。
宝石呈半透明质地,略微有些浑浊,但艳丽的色彩和独到的切割工艺弥补了这一点。
“虽然比不上矮人和精灵的珍酿,但已经非常出色了。而且只要付得起钱就行,不用看栖金山脉或者卡雅的脸色。我听说有些人还会把瓶塞保留下来收藏。”
爵士随口解释,满意地举杯:“两位祭司,一起喝一杯如何?就当庆祝俱乐部即将拥有一位新任顾问。”
戴安的教义里,并没有禁酒的戒律。
只要没到酗酒的程度,小酌几杯并不会招致批判。这是月亮母亲和酒神的神殿能在一街之隔和平相处的重要原因,也因此爵士才毫无顾虑地出言邀请两位祭司。
“如果您坚持的话。”艾维没有拒绝。
酒单可是宴会的重要组成环节,有机会多了解一点也是好的。
“敬我们天才的艾维小姐!敬我们独具慧眼的爵士阁下!”卡米洛适时举起杯子祝酒。
作为气氛组,他确实尽职尽责。
“那么,明天上午,我就在俱乐部恭候两位了。”为表重视,爵士把艾维送到了宅邸门口。
“明天见,爵士阁下。”艾维点头告别,登上了回程的马车。
虽然没能直接拉到投资,但得到了爵士的承诺,给自己找到了一份儿高端餐饮业的工作。
总的来说,这趟艾维还是挺满意的。
至少,她空手就赚了五十个金苏恩!
“啊,可爱的金苏恩。金灿灿的颜色一看就会让我心情变好。”卡米洛单手把一个金币弹到空中,又轻松挥手接住。
……不,是四十七个。还支付了卡米洛三个金苏恩的报酬。艾维略有些肉痛地想。
卡米洛非常、非常满意。
他在几个小时内就赚到了一周的薪水,半精灵像是财富之神阿戈拉的眷属,她好像有无数个赚钱的点子!
“一位天才的小姐,一位慷慨的绅士。下次还有类似的生意,请务必带上我。”卡米洛感慨道。
“格奥尔爵士人还不错嘛。”回到马车上,艾维放松了身体。
“是啊,我一直都很欣赏酒神的信徒,尤其是他们那种豪放的花钱方式……”卡米洛假笑着说,“可惜除了饮食,格奥尔爵士的审美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为什么这么说?”艾维疑惑道,“爵士不是还夸了你的品味吗?”
“他家里都是西涅赫塔二十多年前流行的设计。那种风格早就过时了,而且很轻浮。”
“还有——”卡米洛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