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罗织
轻微的眩晕后,祝念满意地看着带大家所到达的地方,除了一些零散了部落,大多数雪妖经过时代的变迁,逐渐习惯了群居的生活,久而久之,这些部落变融合发展成了如今矗立在雪原中心地带的主城区,在历任大妖的带领发展下,雪妖也从逐渐闭塞的生活环境中走出,尝试着与其他种族进行交流与生活。
而特别是雪泽成为新一代的统领者后,正巧赶上魔族肆虐的时代,雪妖一族一呼百应,成为了与神族一起讨伐魔族的主力。
“这么说来,他既与神族为同盟,又为何那样对待凛溟?”
祝念踩着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飘落,凌子舒顺手替她盖上了兜帽。
“此事我还想问你,你在那待得久没听说过什么传言吗?”
祝念停下脚步,茫然地望着凌子舒:“大战的时候我应该还没诞生吧,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哦哦哦,这个我有听说过,”阿苏若从后面小跑几步,挤进凌子舒和祝念的中间,神秘莫测地说道,“据说雪泽的爱人死在了你们那位上神的手下。”
“我去,真的假的?!”
“少听他胡说。”
弥耶一把将祝念揽进怀里,捂着她的双耳带着人往前走,一路上还不断嘱咐着让她少听阿苏若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鬼话。
阿苏若听到弥耶这样说,嘴角一撇感觉下一秒就要哭的惊天地泣鬼神了,还是凌子舒走到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真的假的?”
阿苏若幽怨地看了一眼凌子舒,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扒拉下去:“你也当我在胡说吧。”
“我信你。”
阿苏若当即热泪盈眶握着凌子舒的手,发自肺腑地感慨道:“知己啊!”
俩人跟在祝念他身后,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大多时候都是阿苏若在说,凌子舒附和几句。
弥耶都不想回头看:“没想到他俩能聊到一起去。”
但祝念觉得,此时的凌子舒才像真正在世上活了一遭。
那漂泊于天地间的游魂,终于在此刻短暂回到了躯壳,从而窥见了这世间万般鲜活的自己。
风雪越来越小,祝念摘下兜帽,仰头用脸能感受到久违的阳光时,她便知晓已经踏入了雪泽庇佑下的聚集地。
这一路她甚是好奇,在她的认知中,雪妖这种生物应当与自己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中那雪娃娃一样,终年见不得阳光,为了存活要忍受着无边的暴风雪,但她却见这里的雪妖似乎不再需要靠外界环境来维持生活,这让她思索了一路。
“你听说过圣湖吗,”弥耶向祝念解释道,“当年那战结束后,幽冥的圣湖被一起瓜分,其中一小部分就被雪泽带回了永恒雪原。”
“那湖水有着修复重生的力量,雪泽用一种秘法将其封冻在了雪原之下,成为了护佑雪妖一族的圣物,这也是为什么雪妖一族如今不再畏惧阳光的原因。”
祝念追问道:“但如果这样,只要离开雪原岂不就是失去了庇护?”
“那也只是针对普通雪妖的限制,像雪泽这种大妖,早就不被阳光和温度束缚了。”
祝念心中了然,怪不得雪泽当时会说邱程的母亲是叛逃之人,那么她想拼命回到青石城,是否也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求救。
如同宴安鸩毒,蚀人于无形之间。
走进城门,眼前却不是众人想象中的场景,街上清冷的很,完全见不到一丝有人生活的痕迹,偶尔能见到几个脸上有着蓝色纹路的小孩子扒着窗好奇地看着他们,但下一秒家中的大人如同见到了洪水猛兽,猛地关上窗户,不愿与他们多说半句话。
“我们长得很吓人吗?”阿苏若左看看自己,右看看自己,没找到任何不妥的地方。
就在众人站在空荡的街道上不知该何去何从时,雪泽的亲卫军终于赶来。
“抱歉各位,最近事务繁杂,实在是难以抽身。”
为首的人客气话说的漂亮,让人挑不出毛病。与阿苏若和弥耶寒暄完,终于将目光落在祝念他们二人身上。
祝念打量着这位雪妖,从身量上看应当是只成年雪妖,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区别于那些孩童,那蓝色的纹路退变成了与发色相同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这二位是?”
“随从。”
“下属。”
弥耶和阿苏若在这种事情上有着出奇一致的念头,脸不红心不跳地就为二位编造了崭新的身份。
关于这件事,他们来的路上也商讨过,虽然雪泽立场亲人,但实际上在整个雪妖一族中还是存在一部分敌视人族与神族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亲眼确认雪泽没有危险之前,他们决定暂时对外隐瞒祝念和凌子舒的身份,避免节外生枝。
雪妖半信半疑,但弥耶又过于严肃,他也不得不暂时相信他们的话,招呼着其他亲卫“护送”他们进了内城。
一行人被前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包围着,还好街道上没什么人,不然这样呢的场景堪比游街示众的犯人。
在阿苏若即将翻脸奋起抗争之际,他们终于来到了雪泽的住所——那座被阳光眷顾的雪宫殿。
亲卫军识趣地只将他们送到门口,大手一挥半强迫地送他们进了门,厚重的门在背后缓缓合拢,光线被蚕食殆尽,殿内显得有些阴暗。
一时间,四个人留在原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弥耶打量着四周:“上次来还未觉得这里如此阴冷寂静。”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吧?”阿苏若也跟着弥耶的视线环顾着这座鬼斧天工的建筑。
“或许是为了事情走漏风声,雪泽自己遣散了人。”
“四位随我来吧……”
祝念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四处找寻来源,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强撑着恐惧回头,一张素白没有血色的脸落入眼帘。
“我吓到各位了?”杳渺的声音回荡着每个人的耳边,在空寂的建筑中回荡。
祝念心想,雪泽在这种环境中还能保持着如此热烈的性格,真是苦了他了。
“我叫嫦曦,是尊上的……”
“小嫦曦都长这么大了呀?”弥耶接过话,伸出手比量了一个高度,“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呢。”
“大人上次见我已经是二百年前了。”嫦曦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弥耶见状也懒得与嫦曦再客气下去。:“不重要,带我们去见你家尊上。”
谁曾想嫦曦对弥耶的话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唤来一批侍女:“天色已晚,诸位还是先行休息,明日再见尊上吧。”
邱程举着火把跟在凛溟的身后,这里目及之处皆被冰霜所覆盖,不知走了多久,凛溟停在了一处石门前。
“过来。”
邱程走到门前向凛溟伸出自己的左手,随后掌心被匕首划破,凛溟低声念了一段他听不懂的话,就见他掌心上的血被一层金光所覆盖。
“贴上去。”
邱程半信半疑地站到门前,思虑再三后,将掌心贴到了石门上,之间血液像是有了生命,伴随着那股金光自然而然地填满了石门上的纹路。
石门轰然打开,里面赫然停放着一座冰棺。
邱程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当他举着火把看清棺中人的面容时,火把骤然摔在了地上。
四个人聚集在房间内分析着如今的情况,雪泽即便生命垂危,既然请求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