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启程
“手抬高，”凌子舒站在祝念身后，用剑鞘抵住她正在拉弓的小臂，“准备好了吗？”
祝念紧张地回应：“嗯！”
话音刚落，缤纷的花瓣凭空出现在眼前，飘荡在空中，祝念指尖的流光化作一道道箭矢，破空而出，将那些花瓣钉到了地面上。
须臾后，祝念收了弓，蹲在地上和凌子舒一同查着今日的训练成果。
“一共投放了一百五十片，你今日射中了一百三十二，比昨日进步了。”
能在凌子舒嘴里听到赞美与夸奖，简直比登天还难，祝念直起身，双手叉腰，感觉下一秒就已经可以仰天大笑宣扬自己的威名了。
凌子舒也难得见她高兴，强忍着把后半句让人听了便打击自信心的话咽了回去，他必须承认，在某些时候，划分人生分水岭的恰恰就是天资。
才短短几日，祝念就已经将弓箭使用的得心应手，甚至融会贯通的学会了如何凭空凝造不同属性的箭矢，而今日更是让人惊喜，已经可以偶尔同时射出多枚箭矢。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而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祝念也愈发大胆了起来，现在的她似乎早就将芜蘅干的那些不是人能干的事忘到九霄之外了，她也看得出凌子舒至少表面上也不再计较那些，最起码现在两人看起来是可以算的上是朋友的范畴。
至于是不是最好的朋友，祝念心想还是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再将他的在心里的地位提升一个阶级。
但对此事，凛溟却一直持保留态度，祝念不知道他们两人私下的那些恩怨，只当凛溟是出于好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要提防凌子舒效仿当初的自己，先骗人再骗心，然后再一脚踹开。
所以当得知祝念暂时不想跟着自己一起回去的时候，凛溟差点大手一挥把沧山扬了。
凛溟痛心疾首地控诉祝念：“留在这哪里好了！”
“大家都是成年神了，彼此有点边界感不好吗？”祝念大言不辞地说道。
“那你也不能跟他单独在一起！”
玉清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合着他们三个也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团结啊？
凛溟见自己说破天也劝不回祝念，又将怒火转向凌子舒。
“你就这么把人拐跑了？”
“我从未将她从师门中除名，沧山算得上她第二个家，自然是可以留下的。”
“你真不跟我回去？”凛溟捂着胸口，一副悲伤幽怨的模样，活像被丈夫抛弃的妻子。
祝念好不容易找到能安心与凌子舒商讨秘密的地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于是安抚道：“我们两个又不是不回去，你也看到了闻人康那老家伙一肚子坏水，于情于理我也得留下来帮帮我这位名义上的好师尊不是？”
“行吧，那你一切小心。”
凛溟临出发前，非要和凌子舒再单独说些什么，反正最后在祝念眼里，两人是不欢而散。
就这样又过了些时日，祝念一大早就被凌子舒喊到了那处悬崖。
“今日怎么这么早？”祝念还有些没睡醒，靠在树旁哈欠连天。
凌子舒今日换了一套看起来很是宽松的衣袍，长发被发带简单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懒散不少。
“不是想看我的剑法吗，今日有空。”
祝念听到凌子舒这么说顿时来了精神。
只见凌子舒拔剑出鞘，迎着风划开了磅礴的云雾。
祝念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这浓墨重彩的一幕。
待他收剑入鞘，祝念才堪堪从这盛大的场景中脱离出来，眼中满是崇拜。
“记住多少？”
“啊？”
凌子舒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祝念的头顶，把剑往她怀里一扔，示意她跟上。
祝念抱着剑紧跟在他身后随他进了屋，在窗边对着落座，长剑被放在手边，凌子舒用壶中的沸水沏了茶，将茶杯推到她面前。
“世间武学多多少少都有相似之处，等到回去，剑术相关的课程一并加上吧。”
祝念就知道凌子舒从不做亏本买卖，还以为真是出于好心圆自己一个梦呢，顿时哀怨地嚎叫起来。
凌子舒低头抿茶，氤氲的热气遮住了他上扬的唇角与笑意。
对于花神彩来说，凛溟的拜访必定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自打凌子舒飞升去芜蘅那里闹了那么一出大戏，凛溟整个人落在她眼里就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之前芜蘅跟她开玩笑说凛溟像是自己的长辈，花神彩还不以为然，只当是孩子间的嬉笑打闹，但如今这种状态，到让花神彩不得不重新审视芜蘅的话了。
凛溟将带来的珍惜花种推到花神彩面前，折扇在掌心轻拍，弯起的眉眼让花神彩警惕起来。
“上神可否回答晚辈一个问题，”凛溟将折扇展开挡住下半张脸，“芜蘅失明一事，到底因何而起？”
玉清死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好吃好喝供在凛溟府中，除了被下禁制不准踏出房门半步，其余的待遇甚至要比自己在沧山还要好。
然而今日他的美梦好似到头了。
凛溟带着怒气一脚踹开了房门，花神彩油盐不进，一直在和自己绕弯子，怎么也不肯说出实情，凛溟没办法也只能先行告辞。
一进门就见玉清这副无能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奈何留着他还有些用处，不然早就在路上就弄死他了。
玉清见凛溟如此，大气不敢出，默默离远了一些。
“过来，”凛溟把手中那些珠子扔到了地上，用脚尖提到他面前，“你知道该做什么，再让我给你兜底，你就自己想办法消失在这个世上。”
祝念在马车里根本就闲不住，掀开车帘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说来也是奇怪，祝念觉得自己自打来了这个世界后，就完全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也怪她看这本小说的时候总是跳着看，有些情节自己根本就没有印象，导致现在她压根就不知道发展到哪了，再加上繁烬这个原书中就没提过几句的反派，更是给她找不痛快。
本来她与凌子舒已经收拾好要回上界了，结果意外总是在最美好的时刻发生。
弥耶八百里加急传音告知凌子舒，邱程在永恒雪原意外失踪，而雪域大妖雪泽居然会被一个普通凡人重伤，至今生命垂危还未苏醒。
又不知是何人将繁烬复活一事传的沸沸扬扬，整个妖界现在是人心惶惶，弥耶与阿苏若商量后，还是决定请凌子舒来一趟。
凌子舒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祝念与她商议，而祝念正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