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商户亲事
萧盈乐滋滋地揣着十两银子,先去钱庄换了五贯的铜板,大手笔的买了两斤肉和三两茶叶两份糕饼,又去布庄买了四张帕子几朵绒花,准备回家的时候看着手里东西迟疑了下,溜溜达达去书肆买了一刀纸。
“我回来啦!”
还没踏进家门,她就颇为“嚣张”的双手叉腰站在院坝里喊人,药房搭理药材的萧阿爷和在屋里给自己缝衣服的江霄齐齐出去,就见她咧着嘴笑得开心,手里的东西也不少,顿时知道她今日这趟医治十分顺利。
“哎哟哟,我们小神医回来了,怎么不在村口就找个人回来报信,阿爷好去接你。”
“什么小神医呀,阿爷你就知道臊我!”萧盈显摆一下就满足了,主要猪肉勒得手疼,她把东西搁在街檐,昂着头笑嘻嘻:“阿爷你猜猜我得了多少诊金?”
萧阿爷随口道:“五两?”
镇上的地主有钱,又是这种旁人都没怎么听过的怪病,定然不会只给几十上百文。
萧盈比划手指,笑容比春日的阳光还要灿烂:“才不是,是十两银子!”
萧阿爷嚯一声:“这么大方!”
“可不是嘛!”萧盈放下背着的药箱,江霄顺手接过,还没等离开怀里就被塞了东西,他微微发懵,眼中满是惊讶。
“我不知道给你买什么,所以就买了纸,正好给你练字。”萧盈看着他解释,又道:“等之后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吧,下次再有这种发财的时候,我给你买你喜欢的。”
短短几句话便令江霄心里盛满欢喜,哪怕是冬日的寒风此时劈头盖脸朝他吹来,他只怕也是感觉不到冷意的。
“我很喜欢,谢谢小郎中/出门在外还想着我。”
萧盈抓了下脸,隐约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怪,但细想又没什么问题,她给他买了东西,不就是想着他吗?虽然她也给阿爷如意月娘蝉娘都买了礼物。
除了医书外,想不明白的东西萧盈向来不怎么费脑子,转瞬就把这时的异样抛之脑后了,捧着茶叶笑眯眯的去阿爷跟前讨好。
萧阿爷忍俊不禁,闻了闻递过来的茶叶:“不错,还剩了多少银子?”
“花了大概三百文,还有九两七百文钱。”
“我瞧着你那药箱里还放了其他东西,给曾家和许家的丫头买的?”
“嘿嘿,我第一回挣到这么多钱,当然要给大家买东西。”
剩下的钱她在回来的路上也分配好了,五两的银锭放在盒里仔细藏好,换散的铜钱一半拿给江霄当做家用,剩下一半就搁在抽屉,家里谁要是急着花钱买什么东西都可以去拿。
江霄在旁边看她撒娇卖痴把萧阿爷哄得满脸堆笑,也跟着笑了声,眼看时辰还早,不到做晚食的时候,他便将猪肉拿去灶房橱柜里放好,如今天冷也不怕放坏。
等他再出来时,萧盈已经不在院中了,萧阿爷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仿佛只是无心之语:“她去后边曾家了,说给如意带了东西。”
江霄哦哦两声,下意识偏过头躲掉这道目光。
“家里没什么事,你要是待得无聊,也出去走走散散心。”
既存了不能为人探知的心思,江霄对萧阿爷和萧盈的态度就更加谨慎认真,一句话往往要细细琢磨好几遍确认没有言外之意后才肯放心,这会儿也是如此,他初初是想和萧阿爷的话反着来,留在家里陪着对方说话解闷,多刷刷好感,但在对上萧阿爷目光时脑中瞬间清明。
“啊,那,”江霄看天看地看脚边的尘埃,又不经意掠过萧阿爷,“是有点累了,小郎中叮嘱我每日尽量走动两刻钟,今日险些偷了懒。”
萧阿爷翻白眼,冠冕堂皇的借口忒多,怎么没点男人的直爽果断?
“去吧去吧,我也去打个盹儿。”
萧盈没从屋子旁边的小路上去,而是绕到屋后走斜坡这条捷径,几个眨眼人就到了曾家门前,周围半人高的篱笆挡不住视线,她一眼就看见曾如意正哄着曾大哥家的穗穗玩。
“如意,给我开开门。”
曾如意挑花绳挑得斗志满满,乍一听见萧盈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最后还是穗穗哇一声,朝着门口挥手。
“阿鹊姨姨。”
曾如意喜出望外,“你怎么来了,萧阿爷不是说去镇上给人看病了吗,这么早就回来,是看好了?”
“看好了,还挣了一笔呢。”萧盈进门就挽着她手臂笑,“你早上去找我了呀,有什么事吗?”
“阿鹊姨姨。”穗穗扑过来抱着萧盈的腿,圆嘟嘟的小脸仰头笑得灿烂。
萧盈低头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脸蛋:“这是谁呀?姨姨好久没看见都快不认识了。”
“穗穗!我是穗穗!”
曾如意俯身把小孩抱进怀里,穗穗搂着自家姑姑的脖子,眼睛却始终盯着萧盈,急切道:“阿鹊姨姨,你记得穗穗了吗?”
“记得了记得了!是我们最最可爱的穗穗嘛!”萧盈忙不迭道,小孩儿逗一逗还成,要是哭了就是灾难了,她可是见识过穗穗嚎啕大哭的模样,隔着八丈远都得捂耳朵,“姨姨还给你带了糕饼,要不要吃?”
曾如意微微皱眉:“你挣了多少?怎么还买糕饼。”
萧盈得意的挑挑眉:“可多了,我一会儿和你仔细说。”
总共两份糕饼,一份留在家里给阿爷和江霄,一份她出门时分作了两半,一半给曾如意拿来,另一半拿给许蝉娘。
穗穗还算好哄,又爱吃甜,拿着糕饼舔舔嘴巴只舍得咬了一小口,眼睛登时就圆了,咂咂嘴就往她亲娘那里跑。
曾如意喊了两声让她小心点,就转头拉着萧盈进了屋。
“阿鹊,我……”
萧盈从胸前掏出一张帕子递过去:“还有绒花,我没带来,怕给压坏了,你有空了去我家里挑。”
曾如意捏着帕子,喉咙里的话一时竟出不了口,她抿了抿唇,又弯了弯嘴角:“怎么又有糕饼又有帕子,还有绒花,你这是收了多少诊金?”
萧盈坐在床边,朝她比了个数,果不其然引来曾如意的惊呼声。
“这么多!家里得多有钱啊,是得了什么病?”
具体的情况萧盈没说,她抬眸仔细打量着曾如意,从勉强牵起的嘴角、脸颊两边的香粉到头发里没见过的淡黄色头巾,她装作没发现对方的不自在:“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曾如意握着手帕坐在她身边,低声道:“我小姨,给我相看了一门亲事,是镇上的人家。”
萧盈轻舒了一口气,上回她借着去周家庄看病的契机打听到了周家小姨的夫家所在,原本是打算去镇上时去那附近碰碰运气,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能不能解决曾如意的烦恼。
但这两天在镇上来回,她都没往那边去过,不是没机会,而是如意没和她说过家里的这些事,她们两家相距不过几丈远,喊一声就能听见,不存在没时间抽不出身和她说。既然如意不肯说,那就说明还不到她知道的时候,她如果私底下去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