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限定黑衣
青柳在林司衡的法术压制下昏睡着，应当能够撑过三天。
林司衡安顿好他后，将目光移向沈玉。
现在左右大家都走了，他便直接问道：“你真的是如此打算么？照着曹斯留下的话，也许胜败之举，就藏在此人身上。”
沈玉望着床上静静躺着的青柳，神色淡然：“也许吧，但知道了，有什么用呢？难道要他把心掏出来么？只知道这句话，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青柳的眉头依旧紧锁，神色紧绷，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司衡的目光在沈玉身上顿了几秒，才缓缓移开：“事已至此，我也只能预祝你们能够成功了。”
“我们不会败的。”沈玉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异常坚定。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两人朝声源处看去。
木浅扒在门框上，神情神秘地对对着沈玉勾了勾手指。
沈玉：“这三日，还是托你看着他，我们先行准备一番。”
林司衡点了点头。
沈玉抬脚朝着木浅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没人地方，木浅才停下脚步。
“你告诉林深了？”他猜到了木浅的意思。
木浅对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最厉害的神君，这都能猜到！”
沈玉沉吟片刻，接着道：“三日后，定会是一场浩劫，让他现在认认亲，似乎也不错。”
“诶！别抱这种心思啊，你们都会没事的，一定能打赢那个臭家伙！”木浅撇撇嘴。
“除了把我支出来，还有别的事么？”
木浅的神色这才严肃起来：“神君，之前都不能说，现在时候到了，我想说靠着其他几个神君一起，最多也还是封印，战胜的秘诀，还是在青柳那里。”
“我知道。”
木浅愣了一下，反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他呀，他那么死脑筋，保护天下苍生的信念可强了，肯定会同意的。”
沈玉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告诉他，让他去死么？”
木浅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我要是出面做了这个事情，怕是阿念不会原谅我了。”
为救苍生而牺牲一人，告诉他，只要你死了，其他人都能活。
无论如何也对他太残忍了。
“你说，在你预见的未来里，我们成功了吗？”他问道。
木浅没想到沈玉忽然这么问，一时之间没有答话。
两人就这样齐齐陷入了一阵沉默。
“哈哈，当然成功了呀！”最终还是木浅笑了两声，肯定道。
“成功了，天道还需要你过来吗？”
木浅：“……”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神君，我没有骗你，你们真的成功了。”她望着沈玉，眨了眨眼，神色十分认真：“你们可能并不需要我，但我来，只是为了让那些遗憾少一些。”
沈玉没有再问下去，留下一句走了，便转身离开。
木浅看着那抹青色的身影渐渐远去，虽说知道了结局，心中却也不免为他们紧张。
……
林深跨进殿的时候，林司衡还有些意外。
“你不是随他们一起走了？”
林深面色冰冷，语气也有些僵硬：“现在芷岸门由你接管吗？”
林司衡愣了一瞬，随即答道：“是啊，我留下的烂摊子，自然得自己抗。”
殿内很安静，只有风穿堂而过的声音。
静了许久，林深才又开口：“若是往后芷岸门有难，可以来青竹宗找我。”
林司衡笑了笑，对他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忽然说到这个了？”
林深却不想接着说下去了。
都快过去两百年了，他知道与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他也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还是听了木浅一堆叽里咕噜的话，有些冲动了。
“没什么，我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殿外走去。
“云浮长老。”林司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林深停下脚步，侧过头：“林掌门还有什么事吗？”
“你长得有些像我的一位故人。”
林深彻底转过头去，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对望着。
“故人？”
林司衡轻笑一声：“好吧，是我的爱人。”
林深沉默了很久，才接着说道：“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这句话说完，他没有再停下来，脚步不停地离开了大殿。
他想过告诉林司衡真相，可那些话终只能藏在心里，永远也说不出口。
今日能见上一见，说上一句话，便已经当做是相认了吧。
……
众人离开后便各司其职。
江衡当真听了秦念的话，将一张张言语间及其挑衅的挑战书撒向天空，任由它们随风飞向远处。
秦念从空中抓过一张，展开来看。
“不错啊，颇有你当年书写的风范。”她夸赞道。
沈玉无奈地扫了一眼，便没有再看：“到时候直接带着青柳过去便是，弄这个倒是有些嚣张了。”
“气势上不能输呀，想当年你可威风了，谁都拦不住你。”秦念笑道。
沈玉按住她乱动的身体，双手捧住她的脸：“好了，别打趣我了。”
秦念看着他的双眼，心思一动，踮起脚。
唇轻轻落在沈玉的眼睛上。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蹭过去，带着她呼吸的温度。
沈玉愣了一下，没有动，连捧着她脸的手都顿住了。
然后秦念退开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目光往下滑了滑，落在他嘴唇上。
“阿念。”
他喉咙紧了紧，头向外偏了几寸，呼吸有些急促。
“仙君，我之前没注意，你眼睛还挺好看的。”
沈玉捧着她脸的手微微收紧，拇指从她颧骨滑到唇角。
“也就是说，你从前都没有认真看我吗？”
秦念撇撇嘴，正要反驳，他却偏了偏头，吻了上去。
比她那个轻得不像话的触碰重得多。
他的唇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急，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秦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猝不及防，但很快反应过来，扬起头来回应他。
她伸手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收紧，把他往下拉了一些。
沈玉的呼吸乱了半拍，捧着她脸的手滑到后颈，指腹陷进她发间，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秦念微微张开嘴，他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她睫毛颤了一下，攥着他衣料的手松开又攥紧。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印证一遍。
秦念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偏了偏头想换口气，他的唇立刻追上来，温热的呼吸烫得她脖颈一缩。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肩头，又顺着她手臂外侧往下，指尖触到她手腕内侧的脉搏，跳得很快。
秦念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扯了扯他肩上耷拉下来的白色发带，带着他的长发一起微微动了动。
沈玉的动作停了停，抬起头看她，嘴唇微红，呼吸有些重。
秦念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仙君，你急什么。”
沈玉没有答话。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面色红润的女孩，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她唇上，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轻了许多，却更加缠绵。
……
三日之期很快便到了，沈玉来到芷岸门。
青柳似乎状态不太好，脸色还有些苍白，见到沈玉才提起些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