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挑衅约战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知沈玉在上仙京怎么样了。
秦念晃了晃腰间的铜铃，里面传来一句懒洋洋的回应：“都说了，那里可是上仙京，我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跨过那棵树去传信啊。”
秦念：“……”
“你恢复的怎么样了？”她问道。
南折轻轻哼了两声：“死不了，还好和你那仙君结了契，不然早灰飞烟灭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自从玉兰山上那一遭后，南折便一直沉睡恢复魂魄，不到万不得已，秦念也不想叫她出来。
这些天青竹宗人山人海，听涛谷那些发狂的弟子在秦却死后没了指挥，却依然四处伤人，不见意识恢复的模样。
整个仙门都乱了。
原本在芷岸门驻守的姜蕊得知父母的下场，哭得晕死过去。
现在剩下的弟子，全靠着青竹宗的几个长老以及江衡指挥着，才不至于乱成一锅粥。
秦念跟着弟子一起重建云栖阁，就像当年重建青竹宗一样。
闲暇间，她看着蔚蓝的天空，不禁喃喃道：“也不知苍耳和他又在盘算些什么。”
一直躲在上仙京，定不是什么好方法，苍耳必定会做出些什么，将青柳引出来。
“他或许已经有动作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头去，又看到了几日不见的青衣。
这次，沈玉没有与她插科打诨，上前走了两步，将她揽入怀中。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对不起，我又被耽搁了。”
秦念也伸出手，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比我更在意他们，难受不比我少。”
沈玉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秦念笑道：“我有时候甚至会想，要是你们仙门的人也能化作恶灵就好了，这样大家就都不会分开了。”
仙门中人都受过归源礼，神魂会直接回到来处，去转世投胎，不会在凡间驻留。
沈玉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手：“离别是常有的事。”
他花了两百年，才勉强能接受这件事。
“对了，你说苍耳已经有动作了，是什么？”
沈玉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向山下走：“青柳回去后，状态一直不太好，村民们不断向他祈福，想要将他叫过去。”
秦念皱起眉头：“那日我也有所怀疑，他们恰好被刘光绑去那里，恰好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又恰好被控制推林深入阵法。”
沈玉接道：“真的是恰好么？”
她摇摇头：“他们的孩子到底有没有被圣魇解决，这点存疑。但现在频繁向青柳祈福，定是真心所为。”
并不是每个祈福都能被听见，只有带着诚挚的真心，才能让上仙京的人知道。
那座村子几百年来，还真是从未变过，真心都拿来造福自己用了。
“我们现在去哪？”
沈玉：“去芷岸门，找松棠看看。”
……
林司衡当神的时间还是比他们久太多，三两下就教青柳化解了那些缠绕于脑中的祈福。
“他们是想引你过去。”
青柳点头：“我脑中一直盘绕着让我去那座山上救他们的话，我甚至有些分辨不清，这到底是真是假了。”
“不是说对着神像祈福才能被听见吗？他们这四面八方的，怎么还能都让你去那里？”秦念见到青柳，说话依旧不客气。
青柳面上露出一丝尴尬来：“我教他们每个人都刻了一个小雕塑，在上面加了些灵力。毕竟是他们造就的我，我对他们多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秦念：“……”哈哈，好贴心。
“此法只能暂缓，若是要彻底解决，怕最终还是得去一趟。”林司衡道。
秦念来此之后，也向他们说明了苍耳所求的是什么。
沈玉：“去肯定是要去，但准备还是得做足。”
林司衡继上次被围攻后，闭关了一段时间，许多事情还未能可知，都由沈玉一一告知。
“这几日姜蕊和江衡离开了，不过想必圣魇也元气大伤，不会再有下一步动作。”
林司衡点点头：“那你们就在此歇息吧，如今云栖阁自顾不暇，星落坞明存实亡，五大派里，竟只剩青竹宗还在苦苦坚守，不过芷岸门也还算一片净土，圣魇失去了秦却这个身份，要再想做些什么，也是举步维艰。”
入夜了。
秦念坐在芷岸门大殿的屋顶，抬头望着那片明月。
回忆起听涛谷内，圣魇在与他打斗的同时，竟还能分心来对付云锦河和姜絮两人。
她甚至还以为是由于她在的缘故，他才没对曹斯下毒手。
沈玉忽然出现在她的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在想什么？”他问。
“那家伙又出什么事了？”秦念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道。
沈玉勾了勾她的手指，语气轻柔：“无碍，松棠的压制之法只是暂时的，应当是那群人加大了力度。”
秦念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目光望着远处：“看来苍耳沉不住气了，也对，追求了几千甚至上万年的事情，一朝机会就在眼前，迫不及待也正常。”
“我已和上仙京几位神君商议，到时众神联合，未必不能拿下他。”
秦念转过头，看向沈玉深邃的眼睛：“几个神，真的能打赢他吗？更何况他从你身上学了法子，已经可以掌握一些怨气而不被吞噬。我不信司木从前没有尝试过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他。”
自从她将曹斯死前说的的话告诉他们后，沈玉和木浅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异常。
沈玉没有解释下去，只是单手揽过她的肩，将她按在自己怀中。
“自然不一样，除却我们之外，还有神木弓。再者，也还有林深和松棠带领仙门的人。我们不是一个人，就算他的力量在强大，也敌不过千军万马。”
秦念靠在他怀中，感受着身边的人带来的安全的气息，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
“你可别逞能，别忘了还有誓言，要是你自己打什么小算盘想要丢下我，可是没有来世的。”
沈玉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指尖：“我可舍不得丢下你。”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今世所做的一切，只为求得我们一生安稳。
次日，青柳又开始头痛起来。
林司衡现如今不是上仙京的神，压制之力终还是有些弱。
林深与江衡带着些弟子过来，入殿便看到青柳脸上痛苦的神色。
“我早猜到那群人被绑在那里，并不是苍耳派人做的。”林深如今想起来，也是十分气愤。
若不是那些人推自己入阵，他怎么会暴力破除。
这几日江衡与他在云栖阁和青竹宗两头跑，倒是熟稔了不少。
江衡：“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他又看向秦念：“姐姐，你早该告诉我那里封印着凶神。”
沈玉抢在秦念之前回话：“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处呢？反倒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