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敌意
绿荫小道,烈日当头,这支“壮大”的六人小队间的气氛却是静默无比。
酒神村的修真者离奇死亡案件已经找出凶手,剩下的隐患也都除尽。
小道上的修真者尸首,连同那些被魔修夺舍的村民遗体也都为其渡灵后,一一下了葬。
酒神村全村举丧,大殡送山。搭灵棚、摆路祭,酒洒黄土,送其归西,嬴夭等人随村民一道走完了全程。
至于酒神村剩下的村民今后如何发展,还会不会继续靠酿造美酒发展经济,那就是他们村民要考虑的事了。
氷心决定留在那里,守着阿乙的亲人,等待着孩子的出生。
嬴夭没有多说什么,只和她做了个约定:待孩子满月,她们会再见面。
倒是临走前,贺百岁和卜算子果真像春不度说的那样,跟个“癞皮狗”似的怎么也赶不走。
于是,眼下这几人慢慢走在小道上。
公孙铮和公孙芸走在前头,嬴夭被春不度和贺百岁夹在中间,卜算子落后一步默默吃瓜。
没人说话,当然除了嬴夭,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嬴夭正憋着一肚子气,贺百岁和卜算子到底想干什么,她如今都不是他们的师妹了,更谈不上有多熟悉,为何还是像前世那样一直跟着自己。
她百思不得其解,还有春不度,这剑灵从出了村就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憋个大的。
嬴夭垂眸深思,却没注意到自己身旁那两人快要凝成实质的目光,炽热又隐忍。
春不度回想自己在话本上看到的东西:要想与主人好好相处,首先得学会察言观色,观其眼中所求、猜其心中所想……
他不太明白,所幸话本后面也有写实例。
他通篇读来,仔细一总结,所有话本里的男主角好像都会一直盯着女主角,待她伸手,就知道她要拿什么;待她看向某物,就明白她想要什么……这样看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嘛。
春不度窃喜,深以为自己找到了诀窍。
他目不转睛看着嬴夭,想通过观察大法来了解嬴夭,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好剑灵。
刚开始还是保持着正经严肃的状态琢磨起嬴夭的想法,可看着看着,他的思绪就飘了。
他看到嬴夭那被阳光照得清晰可见的耳尖上的绒毛,是那么软、那么粉嫩、那么想让人上手去摸。要是用手触碰,它定会颤动罢。
嬴夭低垂脑袋,颈后隐约露出一小块未被衣领遮挡的皮肤。
那片白里透着淡淡的粉,还冒着几滴被太阳热起的细细汗珠,在阳光下显得亮眼。他看得一阵口干舌燥,竟想要伸手抹去或用舌头舔尽。
还有那耳垂,圆润小巧,随着嬴夭走路的步子轻颤,几缕碎发被风吹动飘至耳边,让薄汗打湿了碎发,又蜿蜒往下没入衣领深处。
怎么办,他好想用手指轻轻将其勾出来,发丝在指尖的触感一定极好。
但春不度还是忍住了,他及时想起此举目的,在心底唾弃自己会产生那些念头,转而又专心去看嬴夭。
这时,也不知嬴夭想到了什么,眉间微皱,唇齿微张,吐了一口轻气。
春不度上一息还在想着嬴夭为何事烦恼,下一瞬就在视线触及她红彤饱满的嘴唇时,头脑一炸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忘了。
也不知道这嘴亲上去是什么感觉,会很软么?
要是用手在上面狠狠一揉搓,会不会更红啊。还有那双眼睛,平时看着清冷不带一丝情绪,要是哭起来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
春不度这边在天人交战,贺百岁也不遑多让。
但贺百岁总归要生疏些,木头一样的他从没有接触过这些知识,身边也没有其他异性朋友。
他不知自己对嬴夭是什么感情,他只想要和嬴夭多相处一会,想要嬴夭多看看自己,想把嬴夭留在自己身边,不再看向其他人……
不对,他怎么能这样想呢。
贺百岁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他是不是病了……罢了,病了就病了罢,如果真的能和嬴夭在一块的话……
春不度和贺百岁彻底放肆地盯着嬴夭,在被她发现之前,两道视线又生硬地移开了。
嬴夭将坏情绪消化得差不多了,面上已经阴转晴,人也轻松不少。
于是,她很快察觉到异样,疑惑地抬起头往左右两边都看了一眼。
奇怪,怎么感觉头顶烫烫的,是太阳太烈了么?
她又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好像确实有些大,就往树荫下靠,继续走着。
春不度心想:方才小夭儿先看的我,果然,在她心中还是我更重要。
他眉毛一扬,嘴角一勾,挑衅地看了一眼贺百岁。
贺百岁抿着嘴,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可他身后的卜算子却是发现自己的二师兄此刻心情好像不太妙。
嬴夭看到脚下斑驳的光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黑煞!
她停了下来,其他几人也都跟着止了步。
“怎么了?”春不度问她。
嬴夭:“煞气,我在阿乙家又看到了煞气,就在我喊你出手前。但我给忘了,没和你们说。”
说完,嬴夭有些心虚地偏过头,看着一旁的树杈子。
耳边传来春不度的轻笑,“我道是什么呢,煞气出现就出现罢。我还得多谢它,不然你总忽视我。”
嬴夭:“……”
青天大老爷,她冤极了。
她哪忽视他了?她哪敢忽视他。
一想到春不度每次都在他觉得委屈时就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嬴夭语塞,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好这一口。
但她自认没有忽视过他,不然也不可能一再容忍他的那些行为。
春不度将她的沉默错认成了默认,心里没由来地感到不舒服。思忖:她真的就是会忽视自己!她承认了!
嬴夭看着春不度脸色变了又变,暗道一声“遭了!”
她忙开口止住他的乱想:“我怎么会忽视你呢,你可是我的剑灵,我不靠你那靠谁呢。”
这声“剑灵”要是放在平日,春不度可能还会高兴一下,因为这是嬴夭承认自己的地位,将自己看得很重要的表现。
可眼下也不知为何,春不度不再满足这种关系,特别是有了贺百岁这个麻烦出现。春不度觉得自己剑灵的身份可能会被其他人,或其他关系轻易取代。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罢,或者矫情了。春不度这样想着。
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