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樱花粉嫩若云,可惜这事闹得无心欣赏,几人只好打道回寺庙,三人原就没打算在普罗寺待多久,正想借此机会下山,却被拦住了。
“什么!”
薛鱼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盯着眼前小和尚,生得倒是白白嫩嫩,若搁在平日里她少不了要调侃耍趣几嘴。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怎的就下不了山了!”
薛鱼本就被偷看之事弄得恼火,现如今这小和尚又直直撞上来,瞬间便没了耐心,只觉得今日真是晦气,哪哪都跟她对着来。
小和尚见面前貌美夫人脾气如此火爆,不免身子后缩,又想起方丈叮嘱,腰板瞬间直了起来。牙关打颤道:“山脚最近闹狼,不太平,夫人多住些日子……等,等狼不闹了,再下山也不迟。”
“你怎知道我不迟!这上山的时候都没有听说闹狼!去山腰看樱花也没说闹狼!现在我要下山了,小师傅你给这跟我说山脚闹狼!”
小和尚被说得面红耳赤,抬眼看下一四圈,见无人相救,抖着声音回道:“我……就是闹狼……闹狼了,方——”
“小师傅说有狼,不论真假,为了安全我们就多住些日子。”苏观意突然出口打断了小和尚的话,手搭在薛鱼肩膀上轻声道:“正好多过些我们二人世界。”
他自然不是真心想要在这寺庙上多待上些日子,二人世界说得好听,纯盖被子聊天的二人世界,苏观意也不想过,没办法,谁叫此处乃是佛门净地,谁叫京城即将大乱,下山回京无非是送人头罢了。
何十西站在边上,听着薛鱼夫妻两个与小和尚只见的交流,心里基本清楚了京城如今的形势,只怕是乱了。她现在最担心的尚在京城的家人已及在青禾居的白梅。
但也只能无能为力的担心。
无所事事的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普罗寺的斋饭几乎都是那几样,偶尔吃吃也还行,一连吃上好几天,搁谁也受不住,但没办法哪里也去不了。
何十西有注意到萧千云竟然一直待在普罗寺内,好像京城发生事情与他毫无干系。
她就这样每日观察着萧千云的一举一动,他似乎在人前露面越来越多,有时竟然还会出手帮人,据她的了解,萧千云可不是这等良善之辈。
普罗寺的时光就像世外桃源,看旁人叽叽喳喳日子就这样过去,终于山脚下的狼没了。
何十西上马车时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顿住了片刻,寺门口出来一位身着袈裟的和尚,年纪不小,胡须已白,上了萧千云的马车。
“想什么呢?”袁庭月手在何十西面前晃了晃。
何十西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轻声道:“怎么了?”她刚才一直在想,那位和尚的身份,寺庙里穿得袈裟的想必应该是方丈,只是不知为何要上萧千云的马车。
袁庭月摸了摸下巴,嘟囔着嘴口中道:“你看看我这下巴,这几天把我瘦的,在山上这么久,尚书大人也不顾我的死活了!”说罢,人往车窗上一靠,没精打采的。
何十西只能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想来,应该是有提前下山知晓闹狼的事,袁尚书也不好上山,干脆让你多玩些时日。”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总不能将心中猜测告知。
如果猜测没错,京城现如今已经是大洗牌了。
只是不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个赢家,这个赢家能否成为她为贺家洗刷冤屈的助力。
日升时出发,日中后方才抵达京城门口。
何十西把帘子撩起一些,只见街道两边不出所料血迹还能看得见,她刚想放下帘子,袁庭月脑袋一伸猛吸一口气,刚想说“终于回来了”,却忽觉得这空气中怎么散发着一股腥气,睁眼一看,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何十西被袁庭月抓得有些疼,见她面色苍白嘴角勾起道:“十西呐,我咋看这路边有血呐,这城门口咋闻着一股子腥气呐?”,刚想安抚两句,就看她眼睛一翻,人已经躺在她怀里了。
她轻轻拍了拍袁庭月的脸,见没反应,只好告诉车夫先去袁家。
一路上,昔日繁华的街道冷冷清清,不见商贩;城内情况比城门口还要惨烈,但逢被打砸处必然血迹斑斑。
袁府大门开着,门口小厮变了,何十西让冬生下去问问情况,不多时,便见袁夫人匆匆忙忙赶了出来。
何十西下马行礼,口中说道:“袁姨!”,面色憔悴的美妇人抓住何十西的手,往她身后张望:“庭月人呢?”
何十西拍了拍袁夫人手背,撩起车帘,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担心了好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了。
何十西见时机合适,壮着胆子道:“袁姨,京城怎么了?这刚进城门口庭月掀车帘,看到满地血迹晕了过去,从城门口至此处,也是……惨状连连。”
袁夫人这才恍然察觉,自家闺女这是晕过去了,而非睡着,朝丫鬟摆摆手示意将姑娘弄进去后,扯着何十西的手走到墙边,压着音量道:“这几日……算了,你还是赶快回李府吧,外面人多口杂的。”
她一想到前几日的情况,忍不住浑身发抖,声音里都带着些害怕:“快些回去吧,你舅舅舅母该担心了。”
何十西一听这话,心定了神,明白李府这是无事,后退了一步行礼告退转身上了马车。
李玉逢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去寻人,此刻见人回来,腿脚酸软地跌坐在椅上,萧守玉扫了他那副没出息的模样,拉过何十西细细问了两句,这才晓得前因后果,还没说些什么,李玉逢倒是先感叹上了。
“这普罗寺真是个妙地啊!若非这山脚下闹狼,你们若是回来岂不是要赶上叛军,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呐!”李玉逢说着还摇头晃脑了一番,接着继续感叹道:“若是当初舅舅跟你们一块去普罗寺就好了,就……哎呀!”
李玉逢脑瓜子一疼,赶紧捂住抬头看向自家夫人,口中气势不足:“干嘛呀,夫人,有啥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眼睛瞥了一下立在萧守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