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根根分明的细面躺在浅褐色的汤水中,面上盖上一勺豆泡蘑菇和笋片做好的浇头,看上去素净典雅让人心情愉悦。
何十西挑起一筷子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令人很是心安,这味道多年没变。
“十西?”
何十西抬眼发现薛袁两人惊讶又担忧地望着她,面上一凉,指腹一抹,她将晶莹的水光没入帕子,抬头故作轻松道:“太好吃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素面。”
薛鱼和袁庭月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吃就多吃点,若是不够吃便再打一份。”
这边动静不大,但却躲不过有心人关注。
落竹探着脑袋小心观察对面隔了好几条桌子的人,还没被对方发现,就喜提了两次眼刀子。
“你能别看了吗?”萧千云坐在他对面,被他那副鼠头鼠脑的模样弄得很烦,挂着天真无邪傻气十足的笑,咬牙切齿道:“你若实在喜欢,改日上李少卿府上府上提亲,聘礼本殿出!”
落竹脑袋一缩,低头直勾勾盯着面前的面,手抖着夹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囫囵细语道:“殿下说笑了,奴家什么身份,怎么配得上何小姐。”后背冷汗直流,面是个什么味也没吃出来。
一脑扑在心中忐忑:“那可是您的,小人怎敢觊觎!!!”,落竹心中暗下决心,让殿下与何姑娘坦诚相见之事,得提上日程了。(就是落马。)
普罗寺所落山名早已不知详细,往来行人便称其普罗山。山腰的樱花树很是粗壮,也不知在此处多少年岁,淡粉色樱花一簇一簇的绽放,缕缕香气将人包围。
落竹几人却丝毫没有心情赏花,萧千芸娘和范长沛是因为京城内的事情,落竹则是因为迟迟寻不到下手时间,虽然他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十西!十西!”袁庭月拖着何十西躲在一棵粗壮樱花树后,缩着脑袋偷偷地看着前方不远处。
此刻,薛鱼并未与她二人同行,因着昨日遇见了苏观意。为此她好一阵惊喜,心中又有一丝慌乱,毕竟她是骗夫君回娘家的,不过好在苏观意并未因此而责备于她。
早上用完素膳,薛鱼便抛下二人,寻夫君过夫妻二人世界了。
袁庭月咽了下口水,激动得脸都通红:“他摸她脸了!”
何十西就算平日再怎么淡定,此刻也要缩着身子努力不露出马脚,微倾脑袋,看了眼前方手牵着手的两人,耳朵有些发烫,羞涩轻声道:“我看见了。”
“想不到哇,薛鱼平日看着咋咋呼呼的,在苏世子面前竟然如此娇羞!这成了亲的就是不一样哇!”
被两人偷窥的不是旁人,正是薛鱼。
“搞得我都想成亲啦。”袁庭月看着那两人琴瑟和鸣的模样,突然感叹一声。
何十西眉毛一挑,顺坡下马打趣道:“那你回去便赶紧让袁姨给你看看人家,反正年纪也到了。”
袁庭月赶紧捂住何十西的嘴巴,呸呸呸了几声:“不许说这个!”
何十西哪里不知道她呀,看着羡慕薛鱼婚后生活,实际上还是因为袁家大小姐的婚事,迟迟不愿说亲,可把袁大人两口子着急的,但也只能干着急,总不能为了把女儿嫁出去随便找个人家。
何十西一抬眸,赶紧扯了袁庭月一把,两人紧紧靠在树枝后,不敢动弹半分,只听见不远处传来薛鱼与苏世子的说话声。
“唉,难道是我听错了?可我分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啊?”
“娘子,你怎么这么不专心啊?好不容易你我二人世界,自打媱儿出生,你的心都放在孩子身上了。”
薛鱼生了孩子后,比不得从前那般没脸没皮,倒是端庄了许多,苏观意这几句话说的她脸皮子通红,侧身昵了他一眼,娇嗔道:“孩子闹嘛,总要顾着些孩子。”
苏观意直愣愣的盯着她的脸,倒把她看得越发不自在。自打孩子出生后,苏观意倒是与从前判若两人,若说之前是皎皎明月清贵公子,那现在便是放荡不羁闷骚男子。
“孩子……可你总也要顾及顾及我。”苏观意五指紧扣薛鱼掌心,语气怨念万分:“总不能让你夫君憋死吧。”
薛鱼挣脱了两下没甩掉他的手,嘴上说着:“都是人。”心中知道苏观意有分寸,便也无什么动作。自从怀上媱儿,母亲不止一次提过要给他纳妾,他都拒绝了,从怀上到坐月子,一年多确实苦了他。
何十西与袁庭月满脸通红地四目相对,她们都不知什么都不懂得姑娘家了,袁庭月长姐有时归家,她会偷听些母亲与长姐聊天,听得多了,自然明白的就多了,何十西不是正儿八经的十几岁姑娘,懂得自然多。
这边两人颤颤巍巍胆战心惊地躲着,那边萧千云一行人晃晃悠悠地逛着。
“听说二殿今夜子时便要动手,也不知大殿下和皇后娘娘能否化险为夷。”落竹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一边随意打量四周,一边吊儿郎当道,那模样完全根此刻嘴里说的话差了十万八千里。
范长沛已经听了他一路的东拉西扯,完全没了耐心:“你操心的真多。”
落竹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不耐,眉眼弯弯道:“没办法,殿下心中忧思不已,身为臣子自当得为殿下操心。”
萧千云手抵着唇咳嗽了两声,轻声道:“好了,都少说两句,赏樱花的人不少,要是碰到人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只见前方不远一棵树底下,何十西将袁庭月抵在树上,动作暧昧不清的模样。
萧千云和范长沛倒是没什么,落竹长大嘴巴震惊的看着不远处,心中有了些许猜测,这何姑娘该不会喜欢女子吧!那殿下……之前男扮女装被对方看上,然后做些暧昧之事让殿下误会,将殿下引入歧途。
落竹越想越觉着合理,如若不然,两个人一个女扮男装,一个男扮女装,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前提下,只有一方刻意引诱才会落得如今这副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