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上药
“哎呀，累死我了。”洛流一抹了把头上的汗，搀着舒郁往电梯走：“舒郁，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谁把你绑起来的？”
“哎呀！你脖子后面流血了，呀——你的胳膊也流了好多血。”
谁把她绑起来的呢？
舒郁心有余悸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得出一个结论：麻绳成精了。
当时她胡乱摸到、甩向纹身男的东西应该也是麻绳。
舒郁自然不会觉得自己力气大到一根绳抽断纹身男的胳膊，那么就只能是这根绳子有古怪，自己会动。
并且，那根麻绳在挤压她、遏制她呼吸绝对不是错觉，它甚至还在蠕动，磨蹭她的皮肤。在洛流一过来之后，它才停止了动作，变成了一根普通的麻绳。
“那根绳子很危险，我们快走。”
舒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怕绳子再活过来。她顾不得身上的血，连忙招呼洛流一带着她跑。洛流一也不含糊，一把将舒郁抱了起来。
“哎哎哎？”
事情太突然，舒郁双脚离地，不自觉靠近身边的“实物”——洛流一。
她被洛流一抱着进了电梯。
洛流一抽空问：“去哪层？”
好问题，舒郁觉得哪层都不安全。
时间不等人，越来越多的沙沙声涌上来，舒郁只能折中道：“三楼。”
正好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休息了。舒郁看了眼手环，八点三十八分。深夜出去似乎不是个好选择。
“洛流一，今天真是谢谢你，你把我放下来吧。”
自从上了电梯，那种强烈的注视感就始终黏在身上。舒郁无法确定它是跟着自己，还是跟着洛流一。
洛流一没撒手：“你行吗？”
舒郁：“我可以的，腿没受伤。”
舒郁被洛流一放了下来。一层的距离，坐电梯也就是几秒时间，她和洛流一道过别，往自己出生点的房间走。
其他房间里的人有些已经回家了，在收拾一天的惨状。虽然真的很惨，但这些情景莫名让舒郁安心了许多。
这种“大家都在休整”的场景，莫名产生了一种安全感。
舒郁握住自己房间门把手，咔哒一推。
走廊里的光投进屋里，隐约可见床上坐着个模糊身影。
舒郁：……
鬼啊！
舒郁扭头就跑，鼻尖砰得撞上什么硬呼呼的东西，捂着鼻子后退。
她被撞得生理性眼泪都冒了出来，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舒郁扑通倒在地上，两眼一翻开始装死。
她紧紧闭着眼，心想今天应该是要上路了呜呜呜……
这小哑巴怎么还活着，他还活着那他到底是人是鬼……
好像是哪个她都活不成了。
哒哒哒。
小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有规律的声响。那脆响几乎到舒郁耳边，他声音居高临下：“睁眼。”
“……”
舒郁不为所动。
“别让我说第二遍。”
“……”
“我要掐死你了。”
“……”
“呵。”
舒郁听到那声音短促地笑了下，可能是气笑了。
等等，哑巴他说话了？！
舒郁缓缓睁开一只眼睛，想偷偷再看一眼，万一她认错人了呢，万一还有第二个人金发碧眼呢。
万一……万一还能活呢！
却不料，她一睁眼就被少年逮了个正着。
少年：“哦，睡醒了？”
舒郁：……
舒郁：“你……你是人还是……”
“进去。”少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从半蹲着直起身，挑眉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舒郁“哦”了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脚踩在门槛上，回头问：“你不会想让我进去，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我吧？”
“呵——不如我现在就弄死你？”
“不不不……”舒郁两只脚同时蹦进屋里：“我还是进来吧，哈哈……”
她畏畏缩缩往前走，像是要奔赴刑场。身后人也进了屋，啪嗒一声摁开灯，随后利落地将门一拍，咔哒反锁。
舒郁：……总感觉脖子凉凉的。
舒郁往墙边缩了缩，抿唇扣自己的手指头。
“怎么，你觉得我死了？”
少年自顾自坐到床头，静静盯着舒郁。
舒郁：“……”
“心里有鬼，才会看人像鬼。”少年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舒郁闭了闭眼，一小步一小步挪过去，被少年按着肩膀坐在他旁边。
他换了身衣服，已经不是起初那天被撕烂的洛丽塔裙子。不过新衣服依旧是繁复的款式，只是从白色棉袜变成了黑色丝袜，整身衣服黑漆漆的，缀满了蕾丝，像是哥特风。
舒郁垂着头，也不知道该看哪里，于是她的视线就不自觉落在了少年的腿上。
少年的裙子不长，此刻被床垫撑着，露出到了大腿根。黑丝过膝袜和裙摆呼应，衬得他露出的一截大腿更加白皙，被丝袜微微勒出一点凸起。
看起来有点好看啊……
“啊——”舒郁还没看一会儿，就被少年掐着下巴与他对视。
“不许发呆”，他微微蹙眉，似乎不太高兴：“这里只有你和我，你要看我。”
舒郁：？我刚才没在看你吗！
舒郁哪敢交代自己刚刚在看哪呀，她怕这个突然不哑巴的神经病挖了她的眼睛呜呜呜……
“看看看”，舒郁点头如捣蒜：“我这就看。”
她歪头打量少年的脸，十分诚挚捧着手道：“哇哦，你也太好看了吧！”
少年微眯起眼，似乎也不太满意这个回答：“然后呢？”
舒郁：问我啊？
“这双眼睛……特别漂亮，嘴巴也漂亮，鼻尖的小痣也漂亮，耳朵漂亮，腿也漂亮啊啊啊啊……”
舒郁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念出来了，抱着少年哇哇大哭：“呜呜呜呜不要杀我呜呜呜……”
“……”
没听到少年的声音，她哭得更卖力了：“呜呜呜呜呜……”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了好一会儿，舒郁实在挤不出眼泪，装模作样在少年胸口的衣服上蹭两下，仰头看看情况。
少年眼底闪烁着亮光，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是在呼吸。
舒郁：？
等会儿，他这到底是不是人啊，人的眼睛会这样吗？
“起来。”少年沉着脸冷声道。
舒郁又抱紧了些，瓮声瓮气：“你别杀我……”
“你不起来，我现在就杀了你。”
舒郁蹭的一下退开两步。
“在屋里别跑，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少年留下一句威胁，自顾自推门出去了。
舒郁默默在他身后比了个中指。
他出去了大约五分钟，回来的时候提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往床头柜一放。
“趴好。”
舒郁：？？？
“干嘛……”
“消毒”，少年打开小盒子，自顾自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后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