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神锋无影(二)
矛头直指天魄门,阮云飞立刻号召众人上太白山问罪,谁知非但无人回应,还遭到了余漱的反对。
“沈夫人莫要太过天真,天魄门既然做得这么机密,又如何会承认?”
“剑伤明明白白,又有余老板和朱老帮主与我一同作证,文远骥岂能抵赖?”
“且慢,”邓钊按捺不住急切,忙出声道,“仇当然要报,可咱们也不能忘了宝藏。”
“你说什么?!!”阮云飞猛然转身,横眉怒视邓钊,似要将他盯出个洞来。
“没错没错……”郝鹏祖也跟着嘟囔了几声,却在林夫人的白眼下立马闭上了嘴。
一直立于阮云飞身后的小鸢已顾不上什么规矩,站出来大声吼道:“郝寨主,不过半个时辰前,你还义愤填膺地要帮我们掌门报仇,怎么一会儿功夫过去,你就只记得宝藏了呢?”
夏中宇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听到她的声音,当即斥道:“前辈们在此商讨大事,哪儿轮得到你插言!还不赶快向郝寨主赔罪?!你师父怎么教的你?这般毫无规矩,丢我彭城派的脸!”
夏中宇是师伯,小鸢不敢反驳,却也不愿向郝鹏祖低头,便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阮云飞转向身后数尺开外的夏中宇,冷笑了一声:“我自己的徒儿,我自会管教,就不劳夏师兄费心了!”
紧接着又道:“莫非夏师兄早已听闻宝藏之说,这才替倪家庄传信,邀我来此?”
后面这句话中,已包含着她对夏中宇和倪家庄有所勾结的怀疑。
夏中宇登时心虚,面上却维持着不耐烦的神色:“若不是我和赵兄有些交情,从他口中听闻了一些关于杨兄命案的真相,只怕你我都还梦在鼓里呢,又谈何为沈师弟报仇。至于宝藏之说,我和你一样,都是适才听余老板提起才知道的,师妹可不要疑心错了!”
争执之中,朱鸿旭老迈持重的声音再度响起:“沈夫人莫要动气。天魄门虽然大不如前,但我听说文远骥功夫不弱,咱们若想报仇,还是得从长计议。”
“就因为凶手本事大,咱们便要打退堂鼓么?!”
阮云飞气还是不平,哪怕是对着朱鸿旭也要呛上一句。
朱鸿旭感到被冒犯,皱眉不语。
庄主急忙出面:“既然天魄门掌握着像‘神锋无影’这般凌厉的招数,我们断不可轻举妄动。报仇大计,还需诸位同道一同扶助才是。”
“这……”
项大与自家兄弟对视一眼,沉吟道:“响水帮一向只以淮水为生,甚少理会江湖纷争。天魄门再落魄,也是武林名门,若要与其对抗,恐怕非我……”
他支支吾吾,满是推脱之意,阮云飞冷眼旁观,对此毫不在乎。
邓钊的心思却在别处:“苏明启矢志多年,不可能毫无宝藏的线索。文远骥既然下手毫不容情,说不准已有破解图谱的法门,只待藏宝图到手。”
这番话说到了郝鹏祖心坎上。
“对对对,咱们人多力量大,一个天魄门而已,岂会拿不下它!待捉住了文远骥,再找出藏宝图,这宝藏不就是我们的了!”
阮云飞的忍耐已到极限,拍案而起时带到了身侧小几上的酒水果品。劈里啪啦,碗盘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天魄门的宝藏与我何干?我只要为我夫君报仇,还他一个公道即可!”
“报仇雪恨,你说得容易!”邓钊也站了起来,吊着眼睛不满道,“我等各有家小,凭什么为你卖命?!”
“邓帮主,邀你来此的是倪家庄,不是我。”阮云飞针锋相对,“流沙帮愿不愿出力全凭自愿,阮某不会强迫。就算在座诸位都不愿得罪天魄门也没有关系,我阮云飞自有骨气,即便粉身碎骨,也要上太白山为我夫君讨个公道!”
邓钊无话可说,袖子一甩,复又坐了回去。
僵持之中,一直未曾说话的赵绪良上前道:“沈夫人报仇心切,这才说话重了些,相信在座诸位都能体谅。不过……”
他看了一眼余漱,才继续道,“也不好让江淮同道白出力气,不如就依郝寨主的意见,报仇和寻宝两不耽误,若寻到宝藏,就作为诸位施以援手的谢礼,如何?”
“这个办法好!”吴先生欣然附和。
庄主也不住点头:“的确如此。”
想起文紫璇说过的那些话,阮云飞心中冷笑连连,果然,这群人都是为了藏宝图来的!
话说到这里,已经无人在乎阮云飞是不是同意。邓钊、项大几个又催起余漱,让他赶紧讲讲那张藏宝图的下落。
余漱迟疑了片刻,才在赵绪良微不可察的示意之下再度开口。
“藏宝图自找到后一直由杨兄保管,沈掌门和三位长老死后我颇感不妙,特地去泰州找他商量,杨兄也心中不安,我二人当即决定将藏宝图暂且藏在一个安稳的去处,待风头一过,再作他想。
“数日之后,杨兄一家罹难,此时我尚在泰州,听闻消息后特地去瞧了杨兄家人的伤口。一看之下便知不好,当天夜里便赶回苏州,准备收拾些细软去别处暂避。”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那幅藏宝图呢,你拿回来没有?”郝鹏组仍是沉不住气。
“哼!若非我跑得快,又有赵兄和庄主庇护,只怕在天魄门找到我之前,我就先做了流沙帮的刀下亡魂!”
邓钊有心求和,马上拱手致歉:“老弟我只为求财,从来都不欲害人性命,一定是我的手下自作主张,惊扰了余老板,我回去一定教训他们。余老板大人大量,切莫怪罪老弟。”
“哼!你的人成天到晚的守在我家门口,见了我就喊打喊杀,还说什么‘自作主张’,想蒙谁?”
“余老板真的错怪在下了。我也杨世坤本就相识,一个多月前他拿着一幅图让我看,上面正是你说的那种奇怪符号,我当然猜不出那是什么。当时我见杨兄垂头丧气,便多嘴问了句他近日的行踪,他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半个月后,杨兄出了事,我越想越奇怪,便打听了一下他最近的动向,发现有不少年纪大、阅历广的朋友都曾被杨兄问及奇怪图符,还听说他去年去过一趟宝鸡,说是要去寻宝,近来又和余老板走得很近。我这才想从您这儿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所知有限,怎么会杀人呢?”
余漱斜睨了他一眼,并不应承。
“至于郝寨主、林夫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邓钊不满这两人前日与自己动手,是以在众人中只提了他们的名字。
“谁不知道邓帮主专打精明算盘,我们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