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读心
头顶的帆布簌簌抖动,雨雾弥漫,树叶被雨打的晃动不止,车辆轮胎碾过水洼,水滴四溅。
“抱歉……”
许璎轻声说道。
那一瞬间强烈的悔意,让她本能地激发异能,想要让时间回溯至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以至于差点抢夺了身体的控制权。
“……”
手腕上被抑制环覆盖的皮肤已经痛得发麻,许珀抬眼看向街道对面。
那里,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拿着文件夹的女孩正慌慌张张朝她这边探头张望,在来回和手上资料对比之后,她终于确定一样,穿过马路,来到许珀面前。
“那个、请问,您是许珀,许小姐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时不时瞥一眼许珀手腕上的抑制环,被抓包后又吓了一跳,慌忙解释:“啊!不是!那个,我是负责监测的工作人员,医院那边并没有及时接应到您,而且抑制器也显示您有些不合规的举动……”
“抱歉啊,我刚才有点事出来一下,马上就回去。”许珀弯起眼睛笑着说。
“那真是太好了,感谢您的配合。”女孩如释重负。
窗外的雨敲打着医院的玻璃窗,细密的雨痕蜿蜒流淌,窗外街景成了模糊的色块。
许珀刚踏入病房,站在窗前的人就回过头,他身上还残留着战后未散尽的凛冽气息。
“你不想待在这里吗?”
常晏微歪着头,开口问道,他身形清瘦挺拔,肤色冷白,澄澈剔透的蓝瞳像极地深处被封的冰层。
许珀摇头,还是刚才的借口:“有点事,出去了一下。”
常晏点点头,又说:“不想待在这里也没事,他们不会找你的麻烦。”
病房门还没关,守在门口的监测人员隐晦抽了抽嘴角。
许珀摇头,坐在自己的病床上,顺手拿起一颗苹果啃的‘咔嚓’作响,她旁边是被绷带缠成木乃伊,仍在昏迷不醒的元晓欣和吴羡。
这俩人浑身的骨头碎了大半,苏琪没想着要他们的命,但也没留手,多亏了俩人的精神力尚可,也足够顽强,才躲过了这场死劫。
常晏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药瓶,倒出几颗蓝白胶囊,伸手递给许珀:“这是……”他顿了一下,移开视线,“你也吃过了,这些,留着保命用。”
许珀也没客气,从他掌上一把抓走,这东西的药效确实厉害,那段时间里她甚至觉得自己上天入地无敌了。
常晏见她收的这么利落,又忍不住叮嘱,“只能在情况万分危急的时候用,而且每次之后,你都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这期间也要小心。”
“嗯,谢谢。”许珀连连点头。
俩人就这么干坐着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只剩下许珀啃苹果的声音,终于,常晏站起身,目光一片淡然:“我去老师那问问,看情况怎么样,有消息会告诉你。”
许珀点头,常晏走后,她随手扔掉苹果核,拿起床头桌上的镇痛剂就给自己来了一针,随后蜷缩进被子里。
胸口伴随呼吸起伏着剧痛,以及干涸的大脑由深及表的折磨,都令她烦躁至极,何况晚上还和唐泽有约,她需要尽快恢复一些精力……
特管所给的镇痛剂药效不错,许珀很快就陷入深度睡眠中。
病房外,常晏垂眸听着第三道呼吸声逐渐平稳绵长,声音平缓说道:“不要干预她的行动,一切后果都由我,还有杨指挥长承担。”
已经换班的监测人员明显不赞同:“常先生,我们并没有收到任何相关命令,何况许小姐的评级还没有出来……”
“就快了。”
常晏扔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
许珀是在一阵细碎的声音中醒来的。
睁眼就看见隔壁床上的吴羡在翻白眼。
“……你在干嘛。”
吴羡又翻了几个白眼,才艰难开口:“我想看看你醒了没,但头转不过去,眼睛有些抽筋了。”
隔壁床的隔壁,元晓欣发出了一声嘲笑。
许珀翻了个身,平躺着,看了眼时间后叹喟一声,坐起来了。
“我今晚约了唐泽见面,先走了。”她说着就穿上了鞋。
“哎你等等——”元晓欣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这时候,这么快……入场券,你不会是把这件事情算到自己头上了吧。”
许珀打了个响指,“我要下一剂猛药。”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吴羡十分费劲地转动眼球,“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元晓欣没回答,只是忧心忡忡叹口气,“总觉得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的后背好痒,本来想让她帮忙挠挠的。”
“我招呼人换个病房。”
……
许珀刚到家没多久,就听见楼道缓缓逼近的脚步声,听上去还不止一位。
她拍拍自己的脸,换了一副神态,起身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唐泽,她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休闲装,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挑挺拔的身影。
许珀用眼神问,这位是谁?
唐泽露出一以贯之的笑容,“这是我的同事,他听了你的事后很感兴趣,一定要来拜访。”
唐泽身后的青年摘下口罩,朝许珀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许珀抿唇,露出一个反感的表情,但还是让俩人都进来了。
一进门,青年就毫不掩饰四处打量的目光,“你才刚搬过来?”
这间房子一眼看上去毫无生活气息,这不是废话么,许珀懒得回他。
“这才不是废话。”青年忽然开口说。
许珀顿住了,回头望向青年,双眼危险地眯了眯,缓慢咀嚼出两个字:“读心?”
青年文质彬彬行了个骑士礼,“我是西瓦尔,初次见面,强大的小姐。”
许珀扬起眉毛,看了眼唐泽,“你的同事、蛮特别的。”
唐泽笑而不语。
西瓦尔眨了眨眼睛:“你也可以叫我宋安澈。”
原来还有第二个名字,许珀点点头。
唐泽:“还好你全须全尾活得好好的,下午那通电话真是吓我一跳。”
许珀嗤笑一声:“要是真不明不白就死在那,我白活这么大了。”
“我也让人去打听了,现场极其惨烈,几乎没有幸存者和目击者,你是怎么……”
“她的异能确实诡异,但谁让,我也是诡异的意念系呢。”许珀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