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看病
徐危里微俯着身子,被路窕静静的抱着。
过了一会,路窕从他怀里出来,把两本结婚证都拿给他。
“去吧去吧,放好吧,我看完了。”
路窕的确已经欣赏完毕,毕竟自己颜值摆在那,怎么也不会丑。
徐危里看着怀里的两张红本子,又看看路窕。
路窕看着他穿着衬衫,板正的站在原地的样子,冲他挑了下眉。
“你明天有时间吗?”
徐危里毫不犹豫的回她:“有。”
路窕点点头:“那能约你出去玩吗?”
“就我们两个人。”路窕看着徐危里微弯的眼睛,补充道。
“好。”
说完,徐危里又想问她,要不要再休息一下,不用为了他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
谁知路窕却好像已经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了似的,说:“我想跟你一起出去玩,而且我真的觉得自己需要出去走走。”
说完,路窕自顾自的脱了外套,穿着里面的睡衣,冲着徐危里摆摆手:“去上班吧,我要睡觉了。”
徐危里点点头,去旁边把窗户关上。
卧室里拉上了窗帘,只有门外的光渗进来,显得有些昏暗。
徐危里走到路窕床边蹲下,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脸。
“中午我给你订饭,你吃完了再继续睡。”
路窕闭着眼睛点点头,看起来真的有些累了。
徐危里给她用保温杯接了热水,放到她床头,就这么一会功夫,路窕似乎已经睡着了,眼睫很安静的随呼吸起伏着。
他无声走出路窕的房间,把门也小心地关好。
路窕真的很困,但确实没有睡得那么沉,她依旧能听见徐危里刻意放轻的动作。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突然发现每天清晨都能听见的鸟鸣,今天似乎格外小声,几乎消失不见。
.
徐危里到中午给路窕发了条消息,让她起来吃饭。
过了五分钟没人回信,估摸人应该是没醒,他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隔了好一会电话才被接通,徐危里心中微动。
“迢迢,起来吃饭,你吃了再睡……”
那边长久没有声音,一瞬间,徐危里握着手机的手心出了汗。
“路窕……”徐危里有些焦急地唤她。
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应,徐危里蹙着眉从椅子上起身:“我现在回去。”
直到这时,路窕虚弱的声音才从手机那方遥远的传来:“没事……没事……”
路窕闭着眼睛倚在床头,一下一下地抽气。
她想再跟徐危里说两句,但是却没力气去拿近在咫尺的手机。
腹部传来一阵不知为何的绞痛,不是痛经。
她睡了几个小时就醒了,虽然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换好衣服坐在书桌前看着明显换过的窗户发了会儿呆,没过多久腹部就传来诡异的疼痛。
徐危里打来电话的时候,她艰难的爬到床头那边去接通。
眼下,她再也使不上力气,倒在床上感受全身随着疼痛的一阵阵痉挛。
徐危里回来的很快,他拉开房间门看见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路窕时,心都凉了半截。
他小心地把路窕翻了个身抱到怀里,拍拍她的面颊,唤了她两声。
路窕此刻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额头和鼻翼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手无力地勾着衣角。
徐危里急促地呼吸着,随手扯了件衣服把人包好,飞速地抱着人去医院。
路窕再次出现意识,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医院纯白的天花板,还有那死白死亮的灯。
晃眼。
她眨眨眼睛,偏过头还没看见人就先喊了一声:“徐危里。”
徐危里拉拉她的手,表示他在。
路窕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徐危里从她腋下把人捞起,给她在升起的床板上又垫了个枕头。
“肚子还疼吗?”徐危里问她。
路窕摇摇头,问道:“我是不是饿的。”
“医生说应该是别的原因。”
路窕最近在徐危里的监督下都有好好的吃饭,应该就不是自己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太劳累了,才会这样。
她不喜欢医院,每次来这里都会给徐危里添好大的麻烦,她想离开这里。
她拉拉徐危里的衣角:“我没事了,我们回家吧,我明天还想跟你出去玩。”
徐危里一双欲言又止的眼睛看着她,指尖插进路窕的发丝,揉了揉。
“路窕,我觉得你需要看心理医生。”
闻言,路窕一愣:“我……”
我生病了吗?
这是路窕的第一反应,她只是最近没什么食欲,作息颠倒,难过的次数多了些,又有些睡不好而已,这些应该都只是太过劳累了。
她休息休息会好起来的。
但看着徐危里的眼睛,这些话她对他说不出口。
她看着徐危里,徐危里也注视着她。
用他那双似乎可以包容自己一切的目光,深深地,缱绻又温柔的注视她。
好吧,其实她也有点不想活了。
只是每次这个念头升起来,在看到徐危里的那一瞬间就会被强压下去。
蓦然,路窕在徐危里的目光下,泪流满面。
徐危里把路窕脸上的泪水尽数拂去,半跪在床边,把人轻轻地揽到怀里。
他像往常哄路窕那样,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似在跟她说,又似在跟自己说:
“没关系的迢迢,生病了就是要看医生的。”
“每个人都会生病的,不要害怕……”
“我陪着你,会好的。”
路窕的眼睛依旧在无意识的流泪,她似乎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难过,只是伸手去抱徐危里的腰。
触到他身上的温度的那一刻,路窕泪水更加汹涌,因为她知道,徐危里真的瘦了很多。
徐危里虽然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病症,但是之前他也做了些许的功课。
医生来的速度很快,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诊断加询问,徐危里看着手里的报告单。
及时干预,情况还不算是特别严重。
等医生走后,徐危里把给她订的饭放到小桌板,路窕强撑着吃了一点。
这饭清淡,徐危里看她吃不下也不再勉强,把东西撤了。
路窕伸出手,徐危里把她的手掌放到手心。
“怎么了?”徐危里问她。
“那我们明天还能出去玩吗?”路窕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这件事她计划了很久。
徐危里点点头:“嗯。”
出去走走也好,想做什么他都奉陪。
路窕冲着他弯了弯眉眼,她捏捏徐危里的掌心。
“还有一件事……”
说着,路窕把医院的被子稍稍拉开一点,露出自己雪白的脚腕,腕骨处是徐危里送的那条蓝色的链子,随着她的动作,在青色的血管处微微晃着。
“我袜子丢了一只。”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