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调音
不同国家、地区的领养标准不同，共同点是弟弟不能领养哥哥。
贺辰心想这不是白日说梦话么，转念一想，秦昶有合同，秦昶哥哥还在读书，至少经济这项是满足的。
而秦昶萎靡不振，精神恍惚，几次把贺辰的洗面奶当成牙膏往牙刷挤，延续到足球上，就是各种低级失误。
因扎吉发愁。
一个状态突然低迷的秦昶，和一个一直不稳定的加洛，非得从两筐烂苹果里选一筐不那么烂的吗？
他问贺辰发生什么事了。
贺辰有些为难——不是犹豫别人家家事该不该说，该说多少，而是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可因扎吉实在焦急，贺辰只能把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加以分析，告诉教练。
背后议论别人家家事，贺辰有些心虚，听秦昶唠叨领养的时候，罕见地一言不发。
“贺辰，你能领养我哥哥吗？”
贺辰翻了个白眼：“你都不能，我怎么能。”
“别灰心，不能领养我哥哥不是你的错，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咱俩一起努力。”
“……不是哥们儿？嘶，你是不是拿我寻开心呐？”
“这么明显吗？”
“嘿！”贺辰气的跳脚。
他很想朝秦昶脑袋狠狠敲两下，以此警告小小前锋不得对饼师傅无礼，可秦昶情绪低落，贺辰于心不忍，一个劲儿揪草，把怒火发泄在无辜的草坪上。
除了会儿草，贺辰气消了，闷闷地说：“我不擅长安慰人。不过，有个人应该能让你心情好起来。”
“谁？”
金·凯瑞？多巴胺拟人？还是一张千亿彩票？想到这里，秦昶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贺辰怀疑他被脏东西附身了。
“所以到底是谁？”
“维斯马拉名字最长之人，西西里岛的追风少年，左脚边锋，意毛右路的未来答案，埃尔梅内吉尔多·祖卡拉，闪亮登场！”
伴随贺辰一长串的介绍，祖卡拉连蹦带跳跑过来，嘴里念念有词，力求给自己的出场配上最完美的BGM。
“秦，好久不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贺辰嫌弃地挡住脸，秦昶则使劲鼓鼓掌，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
“祖卡拉，你最近脱发比较严重啊。”
祖卡拉像被欺负的小狗，终于盼来自家主人，指着贺辰就要控诉。
贺辰被普契尼缠着，却跟安装了雷达似的，一个眼神甩过去，祖卡拉立刻噤声。
秦昶莞尔。
他还是小豆丁的时候，最盼望的除了赢比赛，就是见一些米兰名宿或现役球员。
可惜，有时候，赢十七八场比赛也未必见着半个职业球员。
说不失望是假的，小秦昶还没学会情绪管理的时候，因为没见到喜欢的球星，回家扑进妈妈怀里哇哇哭。
所以，新主席提出增加与其他梯队的接触，秦昶十分支持。
当然，谁支不支持都不妨碍兰多做决策。
加纳人那件事后，他和加利亚尼的关系日渐紧张。新主席丢掉“无为”的面具，主张加大青训投入，翻修基地，不再靠卖球员赚钱，而是建新球场，从政府手里抢肉吃。
加利亚尼冷汗直流。
怪不得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兰多买下米兰之前，最出名的事迹是在阿美莉卡华尔街搅弄风云，他早该想到新主席不是省油的灯，这簇火苗究竟会点燃复兴的炬火，还是混乱的引线？
加利亚尼为米兰鞠躬尽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是，随着年龄渐渐衰老，红黑军团也一点点滑向衰落，他害怕发生变化。
也怕自己被扫地出门。
他看看嬉闹的球员，又看看身旁站着的新主席，兰多眼睛里写满意气风发，船锚的铁链从他手中一段段脱落。
说是嬉闹，其实没有多过火。
米兰德比在即，国米曾在圣西罗折戟，联赛排名也在十名徘徊，摩拳擦掌，誓要从同城表姐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反倒是加洛，连场首发加一粒运动战进球让他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分组训练的时候，有意无意在贺辰身边晃悠。
一次对抗中，贺辰倒在地上，球被梅克斯捅走。
加洛走过来，向他伸出手。
贺辰先是一愣。
不远处的里奇和贝尔纳迪也很诧异，加洛那家伙一贯讨厌秦昶，以及跟秦昶关系密切的其他人，怎么突然这么友好？
贺辰伸手去够，谁成想，加洛瞬间收回手，让他扑了个空。
“喂，你，你的靠山好像要倒了啊，不考虑找个新的人当老大？”
贺辰嘴角一抽，心想，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状态不好，这人怎么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踩上一脚？
秦昶，你做了什么让这家伙记恨的事么？
加洛没有得到回应，以为贺辰心动了，这赛季以来，此刻，他被亚裔压了一头的不爽得到极大满足，不免有些飘飘然。
还不够，他还要更多东西，来证明自己比那个黄种人优秀。
比如把他的小跟班占为己有。
想到这里，加洛舔舔嘴唇，贪婪地上下打量贺辰。
贺辰皱了皱眉，转身往场边走。
少年的举动让加洛有些恼火。
他伸长脖子，像一只得胜的公鸡，追在贺辰身后数落别人有多不好。
贺辰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无声吐出一个词，“废物”。
加洛嘭地炸了，揪住贺辰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因扎吉原本在指导加瑞尔如何抓住机会，听见争执，立刻往场边跑。
蒙托利沃和阿巴特也顾不上聊天了，米兰的第一、第二队长赶紧去分开两人。
而跟贺辰同队时间更长的人更加待不住了，急吼吼加入战局。
一群人从不同方向往场边跑，即使是站在对面看台的主席和经理，也知道出事了，开始往那里走。
贺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尾音碾碎在喉咙里。他抓住加洛的手腕，抽噎着说：“别、别打我……”
“加洛！你TM要干什么？！”秦昶吼道。
比他更快的是某人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加洛下巴上，险些把加洛的牙打碎。
事情升级到肢体冲突，训练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塔索蒂带加洛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因扎吉则询问贺辰事情经过。
贺辰把事情完完整整讲了一